陳琯站立台下叉手躬身:“下邦之臣陳琯拜見大淵天使!”
“紅毯都收了吧,地上的血都洗濯潔淨!台子也拆了!”
早在一個多月前,他就尋來了一個仿照筆跡的能人、一個捏造印章的妙手、一個修補錦緞的名匠和一個慣於飛簷走壁的飛賊,又從本來的東吳舊藏中找到了幾件南越給東吳上貢的奏表、從南越人手裡買到了陳琯的幾封手劄。萬事俱備以後,隻待南越使臣一到,便趁夜更調了本來的降表,改成了本日這封檄文。
“那那幾小我......”玖和抬高聲音又問道。
“自古帝王臨禦天下,莫不以人倫綱常為本。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底子,禮節者禦世之大防......今淵帝正憲,不遵祖訓,廢壞綱常,又加以宰相擅權,有司毒虐......苛法之所陷,饑荒之所夭,以千萬計......既亂諸夏,狂心益悖,西擾夏羌,東侵吳地,北攻扶餘,複又向南以圖越國。
城內刺史府前空位上高搭受降台,台上香案三牲順次擺放,台下官吏將兵擺列有序。柳明誠身著一品袞冕之服,青珠九旒華纓紛繁,絳袍大帶遍繡九章,金寶劍首,山玄玉佩,好一派寂靜華貴之相!
“世修友愛、百代敦睦,此亦我皇之願!貴使遠道辛苦,可將降表呈上!”
從使臣下榻的驛館到受降台之間早就黃土墊道、淨水潑街,大紅錦緞鋪出了一條平坦之路。吉時已到,陳琯在柳懷的伴隨和引領之下,手持旌節,腳踩紅緞,緩徐行入受降台前。
至於你,陳琯!嗬嗬,既然陳太傅這麼有骨氣,敢當著我的麵罵我主聖上,想必就冇籌算活著歸去吧?既如此,那本帥就成全你!來人,拖下去斬了祭旗!”
“不瞞天使,恰是外臣拙作!”陳琯隻當是本身文采風騷打動了對方,對勁洋洋道。
雖說做這統統都是為了淵國,可麵對陳琯的屍體,柳懷還是心有慼慼焉:本來這就是二叔說的“弱國無交際”,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隨後兵士端上來一個托盤,上麵恰是陳琯血淋淋的人頭!
“是!”兩旁親衛如虎狼普通上前架住陳琯就往外拖,陳琯欲哭無淚,冒死掙紮解釋:“冤枉啊!這真不是我寫的!我寫的是‘茲蓋伏遇大淵天子乾坤之德甚溥,日月之照忘我......不怒之威,既追蹤於湯、武;好生之德,且儷美於唐、虞......’另有、另有‘文軌既同,永托儲存之惠;雲天在望,徒深神馳之誠......感深念咎,俯極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