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逢是你的姻親吧?堂堂首輔連自家人都看不住,後院起火了都不曉得,朕還能放心腸將大淵江山和萬千子民交給你保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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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朝會,插手的官員出奇地劃一,凡是能來的都來了,就連一貫不愛上朝的魯王都來了,畢竟昨日鬨出那麼大動靜,朝野高低也是民氣惶惑。
康安國忙道:“臣遵旨!”
“謝陛下天恩!”灰塵落定,袁繼謙暗自鬆了口氣。
正憲帝也不囉嗦,起首向群臣通報了昨日之事,並將向櫛的供述宣讀於眾。
宣讀結束,舉朝嘩然,很多人當即痛斥向櫛的不忠不孝、無父無君;但也有人以為向櫛的做法雖有待商討,但論其本心仍不失忠君愛國之意,隻是政見分歧如此,就連魯王也替向櫛求了兩句情。
所謂‘度田’,便是測量地盤、覈實戶口,然後均田於百姓,令大家有田耕、戶戶有桑麻。隻要先把地盤、人丁覈實清楚,來歲的賦稅征收纔有據可依!內閣!”
內閣本該是秉承旨意、推行國策的秘密之地,向櫛身居顯位,每日心中暗想的倒是如何反對朕!內閣諸相每日同衙辦公,竟無一人發明其懷有異心;都城百十餘位官員串連,內閣竟一無所知!杜大首輔,你不該給朕一個解釋嗎?”
祁翀見狀笑道:“諸公還不曉得吧?向櫛手中彙集了大量的官員罪證,他就是操縱這些罪證作為威脅,行索賄、結黨之事!傳聞,他家中密室搜出的百官罪證足有十幾大箱之多!
“臣附議!”
“其次,不賞不罰的也有一人,便是項國公柳明誠。柳明誠南征有功,本應晉爵,然其此次私行截留放逐之犯崔慎,並因此給了其可乘之機,導致魚鱗圖冊被焚燬,此大過亦不成不罰。是以,功過相抵,便不賞不罰了。
“朕初登大寶,唯恐幼年德寡辦事不周,故設內閣六相,為的便是多些股肱老臣襄助於朕。是以特頒下諭旨,凡表裡奏事,均先顛末內閣票擬,若內閣六相定見分歧,朕常常便照內閣之意硃批;凡有新政,也必先與內閣相商。信賴不成謂不重、倚仗不成謂不深!可內閣呢?內閣就是如許回報於朕的?!”
望著剛纔還在替向櫛辯白的幾位朝臣現在也紛繁跳出來要求置向櫛於死地,魯王也杜口不言了,祁翀俄然感覺有一種難以名狀的魔幻和諷刺。不過,本日如何措置向櫛不是重點,祁翀也隻好先將此事放在一邊,隻叮嚀三法司儘快將此案查明並交內閣複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