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傾城_【捌:碧海青天】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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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門口的時候,她說:“今晚場子還是給你。”小巧已經在屋外,見我出去掉隊了屋子。“夫人,我不明白。”她將磨好的墨換到左邊案子上。擺正了筆墨。“今晚你就明白了。”

我抱著琴回到了我的胭脂閣。小巧已然在等我,她說:“女人,夫人有請。”

另有邊貢的《嫦娥》:月宮秋冷桂團團,歲歲花開隻自攀。共在人間說天上,不知天上憶人間。

我看著她的紅色拖尾曳出我的房門,或者說,我的胭脂閣。小巧在我身邊,她臉上的難堪已經一掃而空,重又規複之前的冷峻。“女人演出要用的物事儘管和我說,我幫女人備好。”

我拿起來看,是李義山的《嫦娥》:雲天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彼蒼夜夜心。

再下一頁,是太白的《把酒問月》,隻截了一段:人攀明月不成得。月行卻與人相隨。皎如飛鏡臨丹闕。綠煙滅儘清輝發。但見宵從海上來。寧曉得向雲間冇。白兔搗藥秋複春。嫦娥孤棲與誰鄰。

她笑了笑,隻是說。“稍後我安排人將古琴送到女人胭脂閣。”

“是。”

“就隻是如許?”小巧問。

我看了看那邊的園地。環顧了四周,我說:“今晚把帳子全數放下來。”

我細心地看著她的舞姿,差點生出高山流水一知音的設法。真正的美就是如許,哪怕塵凡再喧鬨,都能夠讓你靜下來。

我已經做好了統統最壞的籌辦。固然她的舞姿讓我生出高山流水一知音的設法,但我還曉得,她的呈現,喚做救場。

但是下一個節點,天井俄然溫馨了。靜的我能夠聞聲琴絃在部下纖細地顫抖。是那襲大紅的裙,在風中飄搖,紅的豔烈。和著高山流水的韻律。

“我這邊有幾首詞,你抄了給我看。”她的聲音慵懶。

“你走吧。”

小巧笑了笑,說好。我跟著她出了房門,穿太長長的後院達到前庭。

她已經斜斜地倚在我劈麵,拿翡翠屏風擋著,零寥落落的罅隙,能夠看到一點點細碎的冰肌和指尖足尖的丹蔻。這的確是一個有味道的女人。

“是。我還想去看看我要演出的園地。”

第二天一大早,她醒了問我。“墨都磨好了?”

“夫人倒是對嫦娥情有獨鐘。”我拿起筆墨,放開宣紙。

“隻要一把琴?”她問。

一舞作罷,合座喝采。

“哦?”

【碧海彼蒼】

夜色準期而至。我坐在銅鏡前,細細地描好了眉,梳好了妝。一方白紗,將麵龐悉數掩起。該是時候了。我想。窗外的雲雀在簷上悄悄地落著。小巧著人到了時候在我房門前候著,我跟著她們到了演出的方地。台下已經滿了人。我捧著古琴,走進紅色紗帳當中。兩個時候,我都在彈著高山流水。內裡人聲鼎沸。我充耳不聞,隻是任憑指尖在琴絃中扭轉騰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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