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消多想。護送玉嬌隻是舉手之勞,能則能,不可,也無需枉送性命。”
那軍人無甚神采的臉上,浮出一抹奉迎的嘲笑:“不敢欺瞞岩布管事,這女人家裡恰是在麗江把守銀礦的,像這類純度和成色的雪花銀,要多少有多少。”
領她來的軍人,湊疇昔私語一陣,又往他袖筒裡塞了甚麼。私語罷,那管事的神采變了變,擺手道:“這可不可,你這屬因而謊報身份!”
就快到晌午用飯的時候,村寨裡各家的竹樓到處炊煙裊裊,有擺夷族婦女挎著筐和銅盆走在村莊裡,緋色、鵝黃、淺綠、天青色的筒裙配著一水的齊腰小短衫,襯出或清秀或濃麗的妝容,彷彿打碎了一千種琉璃的光芒。
那軍人麵有難色:“天然不是。”
岩吉有些抱愧地看著她,朱明月也冇說甚麼,接過對方遞來的紅色大氅,悄悄一抖,輕浮垂墜的料子剛好裹住雙肩。
擺夷族人本身能燒瓦,瓦如魚鱗,三寸見方,薄僅二三分,每瓦之一方有一鉤,於屋頂椽子上橫釘竹條,將瓦掛竹條上,如魚鱗狀,不再加灰牢固,極儘巧思。
那婦人愣了半晌,倏然就冷了臉,揮手“啪”的一下將朱明月手裡的芭蕉打落在地上,“都說你們外來的人冇安美意,瞧你這麼白的麪皮,底子就不像是西南邊疆的住民,還騙我說是甚麼‘紅河彝族’、不認得村寨裡的路!從速誠懇交代,你到底是甚麼人?來乾甚麼的?不說清楚我就把你推動河裡去餵魚!”
但轉眼他就想到了甚麼,幾分莫名幾分驚奇地問道:“蜜斯說的,莫不是阿誰……策應蜜斯進城的玉嬌吧?”
“眼下這個時候,外族人想在曼臘土司寨行走很難,唯此能保蜜斯一時無憂,卻少不得要蜜斯受點委曲。”
“不是很少,元江府的內城村寨向來不收納內裡來的人,特彆是瀾滄往南、土司府四周。九老爺住的猛海一帶就更是了。”
朱明月不置可否地答道:“剛出去就透露身份,更不好。”
管事的拿動手裡的冊子一抖,道:“既不是佤族的,更不是擺夷族的,還想充當猛神祭上的祭神侍女?一旦被髮明,要被斬手斬腳浸魚塘的,連我都要受扳連!”
“不,不是說這個,”朱明月輕聲打斷了他,“我是但願你能連同與你一撥的彆的兩人,退出此次的行動打算,轉而去幫我保全一戶人家。”
“這位是?”
朱明月看著上麵鏨刻著的繁複的傣泐文,不由道:“這便是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