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朝她睨去一眼,涼涼隧道:“說,你的前提!”
拳風和掌風,在沉寂的夜空中颯颯作響,隨之被毀的是天井邊的藤架,以及晾曬用的搭台……兩人難分難明的打鬥中,李景隆驀地以手觸地,單腿劈向沐晟的肩胛骨,沐晟抬手臂硬是接下了這一腿,卻同時狠狠踹向他的右膝蓋下方,又飛起一腳鏟在他的小腹上。這一下,讓李景隆猛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可我怎的傳聞,這曼聽河裡養著食人魚呢。”
李景隆乾脆利落的話,讓連翹勾唇暴露一個淺笑,輕聲道:“國公爺開門見山,那奴婢便猖獗了……請國公爺靠近些……”
沐晟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你不肯意說出你曉得的,本王也不能人所難。但之前產生的統統,都是本王與她之間的事,若本王再從你嘴裡聽到一句,可不敢包管曹國公還能安然比及戰事結束,無恙地回京交差。”
“再給你次機遇,收回你的話。”
竹樓的第二層則設有走廊、涼台、堂屋和寢房——堂屋設火塘,是燒茶做飯的處所;外有開敞的前廊和曬台,既敞亮又通風。寢房是一個大通間,男女數代同宿一室,席樓而臥,僅僅是用黑布蚊帳作為隔擋。室內陳列簡樸,幾近是竹成品,壁多無窗。
“因為奴婢放走了不該放的人。”
“你是姚廣孝的人?”
朱明月眨著眼道:“聽人說,曼景蘭寨子比土司老爺的曼臘寨子更氣度、更標緻。”
孫薑氏並不曉得連翹是因何獲咎了沐晟,才被下這麼狠的手,被抬出來時幾近隻剩下了半條命。但是作為貼身服侍的侍婢,獨一的主子無端消逝,有推辭不掉的任務,卻憐她在府中服侍多年,在外又無依無靠,帶回府宅後便一向養在後院。
沐晟站穩了,右手一扭左臂的樞紐,“嘎巴”一聲,骨折處又被扭返來,“本王勸你閉上嘴,彆不識汲引。”
“是甚麼?”
朱明月望著那鏡麵普通清澈無瀾的河道,近灘處的水幾可見底,模糊可見遊魚,通體鱗片光鮮,被陽光一照斑斕多彩。
“早就傳聞元江的土司老爺威名,更傳聞曼臘寨子裡住著四百多戶人家,氣度非常,想去見地見地。不曉得曼臘寨子如何走?”
“你如何了?”
遠在元江府的朱明月,並不曉得此次賣力帶領二十六衛羽林軍的欽差,就是李景隆。
李景隆惡狠狠地瞪著他,“你還敢如何!”
“那曼景蘭寨子是不是就在曼臘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