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垂垂醒來,爬動了唇,艱钜地睜眼看了流熏,乾咳幾聲,血水從唇角流下,驚得流熏叫著,“秋姨,你醒了?”流熏抹把欣喜的淚說,“秋姨,不要說話了,你會好起來的。”流熏勸著四周去尋那水袋,卻見秋用那隻殘存的臂掙紮著挪意向懷裡,似在摸甚麼。
莫非是這黑衣人救了她?
流熏驚懼萬分的四下看時,嚇得魂飛魄散,身下是雲霧飄繞的萬丈絕壁。如果跌落,定然粉身碎骨,萬劫不複。她們的車廂就掛在絕壁邊,那拉車疾走的馬已不見了蹤跡,地上是金桂和馬伕老崔的屍身,更有那七倒八斜的乞丐死屍。血,臉頰上熱熱黏黏的,竟然是血!
秋的身材在雪地抽搐,口中還在竭儘儘力呢喃,“快,快跑呀!”
他又摸出幾枚藥粒扔去腰間牛皮酒囊裡搖搖化散,掰開秋姨的牙關灌了幾口,才凝神望著流熏無語。一雙眼似要說些甚麼,卻冇法開口。
“秋姨,秋姨~”劫後餘生,流熏掙紮爬疇昔,秋的一隻臂膀被砍斷,血流滿地,慘不忍睹。流熏急得奮力撕扯本身的衣衫,要為秋紮住傷口,但是雙手顫栗有力。
流熏從她懷裡摸出一個藍花布包,展開看時,內裡竟然是那曾在佛堂供在母親案頭的茉莉花簪。她將花簪遞去秋姨手中,滿眼迷惑。
轉眼已是夕照時分,天氣漸暗,四周陰冷。
流熏定睛一看,驚詫中就見那乞丐屍身的腦後竟然不知何時插冇入一枝狼毫筆是非的鶻翎袖箭,鋒鏑和半個箭桿子已冇入乞丐的頭顱,那乞丐瞪大銅鈴般的眼倒在血泊裡。死了!
她驚得抱緊秋姨,俄然一物墜地,她定睛一看,驚得魂飛魄散,竟然是一條斷臂。本來情急中,秋姨拿身子擋住了她麵前一刀,被活生生砍斷一條臂膀。
那人不說話,矯捷的翻身上馬,一手從她懷裡攔過了秋姨顫抖的身子,伸出兩隻手指導了秋的幾處大穴。
一個個謎團如無數黑洞在夜空裡漂泊,令她膽戰心寒。
秋喃喃地說著,說著,垂垂的氣味微小。
“秋姨,秋姨~”抽泣聲迴盪在山穀。
周身劇痛,四下裡死一樣的沉寂,竟然連一聲深山鳥鳴都聽不到。
秋吃力地說,“蜜斯,記著,是封……月容,封月容她……害死了你的親孃,更關鍵你……兄妹。可惜我低估了她,還是讓她算計了你,牢記……俊……俊哥兒……,俊哥兒就要……”秋已是咳喘不止。
麵前屍橫各處,赤色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