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春季的夜空,天高露濃,將圓未圓的明月已經升得很高,稀少的繁星裝點,清冷的月光灑下,幽陰悄悄,此起彼伏的秋蟲切切私語。
崔小眠都不曉得賀遠從那裡給她找來的僧袍,合適得就像給她定做的一樣,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假扮成小和尚了,她早就思疑賀遠給她剃禿頂是另有目標,比如說假扮和尚。
“不是我,你被砍了頭,誰來贍養我,我隻要七歲。”
崔小眠的房間離特使並不近,並且不在一層樓上,不過這也不會有防礙,該刺探的訊息已經通報出去,接下來她隻要做好內應就皆大歡樂。
“這瓶子看上去也冇有甚麼希奇啊,不過就是在夜裡能發光罷了,竟然能值五千兩。”
......
大成王朝重佛興道,非論僧道,都極受尊敬,和尚和羽士都可持身份法碟在朝廷設置的官驛留宿落腳,且三日內不收任何用度。
特使進了大堂,一眼就看到站在一側的小和尚,表情頓時大好,俗話說“出門遇朱紫”,他這是下榻遇佛子,大吉大利,繁華吉利之兆也,隻要這趟差事辦得好,天子龍顏大悅,待他回到藩地,保不準也像那位河南李大人一樣,連升兩級。
紫房鎮外五十裡處的棗林裡,最後幾顆乾癟的棗子也隨風落下,崔小眠撿起一顆擦擦浮土塞進嘴裡,拿起阿誰花瓶幾次旁觀。
這時,內裡一陣鼓譟,官驛的驛丞親身出去驅逐,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高邑特使到了。
崔小和尚看得清楚,特使大人隨身帶著一隻精彩的木匣,憑著經曆,崔小眠一看便知――
真的花瓶在那裡呢?
一一一
賀遠朝著她的禿頂就是一記爆栗子:“你又亂撿東西吃,謹慎半夜又屙肚子。”
崔小眠又長知識了,她感覺本身正朝著老江湖的方向生長,她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但是賀遠卻懶很多說,刹時成為通輯犯已經很哀思,被人出售那就更加哀思。
那位想升官兒的特使大人滿臉懊喪,連帶著對小佛子也冇有好氣,因而小和尚走的時候哭得更悲傷了,手裡拿著方纔從驛丞太太那邊化緣來的銀子,一步三轉頭,走上了出城的通衢。
皇家貢品喪失的動靜很快便傳遍大江南北,待到賀遠和崔小眠拿了賞銀從大漠返來時,大大小小的城鎮都貼滿了海捕公文。
“冇有,必然是有人出售我。”
她看到特使的侍從中有一名最矮最不起眼的,他的衣衫裡彷彿塞了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