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他喃喃自語道:“是啊,有何說不得的。便是不能說給她聽到,能讓她甥女曉得,也是好的。”
“父債子償,我既然不能將你姨母奪返來,那就隻能將他的兒媳給扣下來,讓他兒子也嚐嚐這類愛妻為人所奪之痛。”
“妾想曉得,將軍既然要酬謝昔年我那舅氏對您的知遇之恩,為何隻放了我的六叔歸去,卻不肯放過我這一介女流,仍將我扣在這裡?”
他卻半晌不言,隻是盯著我瞧,但是那目光卻並不令人討厭,因為他的目光看似緊緊釘在我身上,實則卻像是在透過我在看彆的一小我。
再者,我厥後又被那有毒的水蛇給咬了一口,那醫官奇特我為何未曾中毒,我卻模糊有個猜想,或許是因為那水蛇的陰寒毒性剛好被我體內媚、毒的熾熱之性給禁止住了,兩相抵消,故而六脈平和。
如果真被我猜對了的話,那麼比及下個月,我體內的媚、毒當不會再發作,若當真天神保佑,或許這媚、毒就此解了,今後再也不會發作,也不消每月都喝用衛恒的鮮血為引的湯藥。
這個啟事,前一世我不明白,但是這一世,我卻必然要獲得答案。
他約莫四十出頭,身量極高,丹鳳眼、臥蠶眉,麵如重棗、唇若塗脂,頜下三縷長髯足有二尺長。他一襲皂色長袍,頭戴綠色巾幘,雖是平常打扮,卻仍舊瞧著凜然生威。
想不到一代梟雄衛疇,竟然也是個醋罈子,還喜好吃這類陳大哥醋?難怪衛恒那麼愛妒忌,本來是隨了他父親。衛疇另有臉動不動就嫌棄衛恒不像他,這般愛喝老陳醋,還不敷像他?
“夫人想要見我,所為何事?”見我出來,他放動手中的竹簡,開門見山道。
章羽這一番話,讓我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隻是因為姨母的美色,還是說,實在他二人曾有過一段情?
難怪衛疇對章羽始終有些介懷,此次來攻打他的荊州,一打了敗仗,便迫不及待地將姨母接來,想讓姨母親眼看到他是如何打敗這個膽敢肖想她的男人。
宿世,我因為有孕,顧忌腹中的胎兒,不能做一些過激之舉以求脫困。但是現下的我,冇了宿世的那些顧慮,天然能夠冒死抗爭一回。
隻是當年,章羽為何會那般想獲得姨母?數次哀告衛疇將姨母賜給他,乃至為此不吝和對他有知遇之恩的衛疇分裂,對這奪妻之恨耿耿於懷了這麼多年。
半個月後,衛玟仍舊如宿世一樣,在病好後被章羽派人給衛疇送了歸去,說是為了酬謝當年衛疇對他的知遇之恩,卻獨獨留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