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衿另有一樣本領，她特會哄小孩子，待下午沈玄醒了，何子衿自告奮勇的要求照顧表弟，沈氏隻當她貪新奇，不想將沈玄放床上，何子衿在一畔逗他，除了大小便，沈玄半日都不帶鬨的。

江氏聽沈氏勸了一回，心下方略略好些，關頭是沈氏拿何恭舉例，活生生的擺在跟前，江氏又想自家公公也是三十上才中的秀才。丈夫這般年紀，的確是不必急的。

“是啊，該就在這幾天了，我也不敢出門。”沈素是親弟弟，不必太多講究。沈氏身子沉重，坐著不舒坦，便斜靠在軟榻上，問，“家裡籌算甚麼時候擺酒？”

沈氏也樂得閨女同孃家靠近，笑，“行。待過年時家裡也閒了，讓她去玩。”

江氏笑，“聽姐姐一說話，我這內心就跟吃了放心丸似的。”

陳姑媽歎，“隻要我的阿芳好，我甘心吃長齋供奉佛祖。”

沈氏這有了身孕，立即成了何家一級庇護工具。

伉儷兩個有說有笑的回了家，將沈氏的景象同沈母學了一遍，沈母傳聞閨女樣樣都好，也是滿麵歡笑，隻盼閨女順利，安然生下兒子，她就彆無所求了。考慮著，待農閒時，去朝雲觀拜拜纔好。

沈氏笑，“也不知有甚麼法門，族中忻大嫂子剛生了閨女，我返來去瞧她，那麼小的孩子可懂甚麼，給這丫頭逗兩下就張嘴笑。”

沈素笑著替外甥女討情，“姐，過年的時候叫子衿去吧，孩子這麼想去，姐姐也彆太拘了她。”

沈氏勸她道，“不看彆人，就看子衿她爹，考了五六年方中秀才。阿素年青，怕甚麼呢。你就是內心擔憂，麵兒上也不要顯出來，儘管照顧好他的身子。日子長的很，若遇著一點不順心的事便自暴自棄，他也有限了。”

話雖這般說，沈母還是急。

何子衿道，“如果娘你要生如何辦？”

沈氏趕緊謙讓，在婆家人麵前，即便想儘些心，也不能太心實了。

“過繼不是小事，阿芳說寧太太倒冇說甚麼，可至今選不來孩子，還不是白說。”陳姑媽愁的跟甚麼似的。

何子衿道，“我舅哪兒都熟！”她舅在縣學裡念過書的人，芙蓉寺是碧水縣唯二景點之一，沈素那裡會不認得路喲。

沈素笑謙幾句就去看望姐姐了。

何子衿嘟弄幾句，因為她娘罕見的冇有充公她的壓歲錢，她也就不說甚麼啦！何子衿現在的興趣改成每天數錢玩兒。外圓內方閃閃亮的新銅錢，擱荷包裡一晃就嘩啦嘩啦響，數起來特有成績感。沈氏每見她一幅八輩子冇見過錢的財迷樣就憂愁，為了熏陶閨女的脾氣，沈氏喚了閨女在跟前讀書給肚子裡的孩子聽，這孩子產期就在三月中，沈氏身子更加粗笨，何老孃過年都冇叫她出門，一應應酬都是何老孃親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