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這間配房的門,已經不知被敲響多少次了。
明月樓。
“先關門。慌鎮靜張,成何體統?”中年人悄悄地哼道。
這便是明月樓中最常見的氣象之一。
大堂中,滿滿鐺鐺的幾十張桌子,幾近冇有一張是空著的。
男人聞言,趕緊回身走回門口,將房門關上,複又走回到中年人身邊,躬身道:“老爺!”
二樓一間極其高雅的配房內,也有幾個閒人。
“如何?”中年人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邊用杯蓋悄悄地拂著茶水麵上的茶葉,一邊問道。
“黃世兄說的是。我們幾個都是一條心的,歡暢一下,天然不打緊。在人前可不能如許。”一名年紀看上去最長的人說道。
“出去。”幾人中,一個麵龐微胖、臉上有著一顆大大黑痣的中年人用安靜的聲音道。
女子不但麵貌極美,聲音也極甜,唱工更是了得。女子才撥弄得幾下琵琶,唱了幾聲,方纔還鬧鬨哄的大堂便當即溫馨下來。先前觥籌交叉、談笑風生的客人們都停了下來,或是跟著女子的彈唱點頭晃腦,或是點頭撫須,好不風雅。
“嚴兄這是那裡話?就憑我們幾家的友情,我漲誰的價,也不能漲各位世兄的價啊!”陳銘德笑道。
“是啊!終究能夠放心好好地持續做買賣了。”龐均庭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接過齊崧的話頭。
這幾個閒人,看似落拓,卻並冇有在閒談。他們隻是圍坐在桌旁,各自冷靜地品著香茗。滿桌的山珍海味與美酒好菜,他們也冇有碰。他們落拓的神態當中,彷彿透著些嚴峻與等候。
“我們五大商號,終究能夠鬆口氣了。”屋內殘剩的一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材朝椅背一靠,彷彿了結了一樁大苦衷。
“斬了!”男人抬高聲音道。
“太好……”鼓掌之人抬起手,正要朝桌上一拍,被中年人又瞥了一眼以後,趕緊將手放下,坐回到椅子上,掩不住滿臉的憂色。
雖說當今的大宋官家被金人從汴京趕到了臨安,之前的兩位官家乃至都做了金人的階下囚,但臨安城中,卻從未斷過燈紅酒綠。而明月樓作為臨安城乃至全部大宋現現在最馳名的青樓,自是向來都不乏座上之賓。
那名麵龐微胖、臉上長有一顆大黑痣的中年人,便是黃家的當家人,黃友元。那名鼓掌之人,乃是嚴家的當家人,嚴世寬。那名年紀看上去最長的人,乃是龐家的當家人,龐均庭。那名體肥膘滿的人,乃是陳家的當家人,陳銘德。最後一人,則是齊家的當家人,齊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