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明音_第十六章 永安二年(公元529年)- 秋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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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摸著頸下的菩提子,悄悄說:“如果爾朱氏真的得了天下,公子不會高興的。”

而我的心上人,正在那邊。

我臉一燒。這些武人道直,說話忒白些了!但隨即心頭漫過一陣狂喜:“我們要去荊州嗎?!”

一個年青的天子不甘心隻做一個軍閥手中的傀儡。三尺長劍,斬破江山。

我伸手摺下一枝,插在他的馬轡頭上。已不是青色楊柳嫋嫋依依的季候,那半黃的柳枝乾枯疲軟地趴在他的轡頭上,如即將病篤的老嫗。

烏黑薄冷的劍鋒染上鮮血,陰鷙又暗澹。

此時已離洛陽有約百餘裡地,天氣漸晚。我在頓時回過甚,去看那早已看不見的洛陽。殘陽如血,天空中掠過的寒鴉為這赤色又添三分陰沉。

彭武接過話頭說:“我們探得,爾朱榮死的動靜剛傳出宮,他在城裡的翅膀就趕往天柱將軍府商討要進宮弑君報仇了。關頭時候,還是賀拔勝將軍說了一句,天子既行大事,必當有備。吾輩眾少,不成輕為。但得出城,另為他計。世人這才散了。賀拔將軍也立即帶著本身的軍隊開赴分開洛陽了。”

破裂的期間容不下過量的後代情長。

他有壯誌,有抱負,有胡想。

他跟著獨孤公子多年,嗅覺比旁人活絡很多。既是他說環境危急,那必是非常危急了。

我倉猝奔出去,見彭武一臉焦色等在內裡:“如何了?至尊他……?”

第一次同他悠長彆離,也不知這“很快”到底還是多久。但是內心垂垂明白,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而我會有越來越多的時候不得不跟他彆離。直到天下承平。

臨行那日,我將他送至洛水邊。又是仲秋時節,天氣陰沉,大霧。河邊的柳枝已經開端泛黃,綠尤不甘褪去,兩相膠葛在不散的濃霧中。

彭武一見我,立即說:“至尊倒是無恙,死的是爾朱榮。但是娘子快些清算東西和我們走。細的,路上再說!這洛陽已經半晌都待不得了!”

――爾朱榮,誰放心他?就算現在都靠著他頂著魏的江山,可他在河陰大開殺戒,早已扣定了亂臣賊子嗜殺成性的帽子。再說爾朱氏本是羯人,殘暴貪婪粗鄙不堪,不讀詩書也不懂禮節,向來被已經漢化的鮮卑人看不起。誰能包管他們爾朱氏一旦篡位勝利不會在洛陽又複製一次“河陰之變”?

到了次年,也就是永安三年,洛陽公然如統統人擔憂的那樣產生了變故。

我立即回屋去換了身男裝,又清算了一些東西,便吃緊忙忙跟著那十來個軍人往宣陽門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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