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那宮中動靜傳來,雖有些不測,卻也早在世人料想當中,隻是緊隨田貴妃病故,也不免有些措手不及。
至於翰林院中任職的盧臨岩,看向自家兄長直言道:“大哥已侍疾為名,即便多留半日在家,也是無人多言。”一句道出,屋內的嚴峻壓抑頓時全消,餘下有關外城之片財產,幾人又是林林總總商討了起來,直到用過了一餐飯食後,才分了前後連續往回。
這頭兄弟倆默契實足,另一旁的姚宏遠也是反應不慢,連連擁戴道:“必是這般的,本年入冬以來已是連著下了兩場雪,即便是個好人也有些抗不住,何況姑丈那般病體未愈,更需不時謹慎。”
三分不解,餘下七分倒是莫名震驚,彆看他身不在宦海,可好歹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對於近些日子京中的竄改,也是時候體貼著,又因盧臨淵的暗中叮囑,較之昔日來更加上心很多。
聽到此處,那旁兩人天然有些吃驚。不過再轉念一想,也都點頭放心。任誰這般久病不愈,又是以斷了宦途之路,終有幾分不甘。與其長歎短歎,倒不如打起本身用些心機,即便不能與端莊的坐堂大夫那般,起碼也能曉得些攝生之道。
盧臨岩本就在翰林院中,又因家中財產有其看顧,乾脆也學起了昔日胞弟那般,應酬未幾。此中多數原因,也因近些年來黨派紛爭更甚而至,又被老爺點頭承認,更是不敢等閒嶄露頭角。
本來這數月來宮中諸事,就透著一股詭計味道,再遐想到田貴妃的俄然暴斃,已令很多人不免有些坐立不安。繼而田家的隕落,更將本來就已是一灘渾水的朝野,更是攪得明暗難辨。現在宮內皇上垂死的動靜,又被人決計鼓吹出來,隻怕更一場腥風血雨,就在麵前!
現在轉會內院的盧臨淵,明顯也是輕鬆了很多,拉著葉氏閣房裡說話,倒叫一旁正陪著二奶奶做針線的大小丫環們,震在當場。這些年來,雖說二爺、二奶奶相處極好,卻也未曾見過二爺這般模樣。
手中不緊不慢,心中倒是另有一番考慮。老爺這頭倒是早就有了藉口一則,可母舅家中倒是無法的很,倘若年齡偏高者反倒輕易裝病在家,避過風頭。可這纔不過知天命,又是個一慣結實的,倒是用不上那般的由頭,真要強用隻怕是適得其反的。
“此事來的俄然,即便起初尋些應對之法,明日倒是……。”姚宏遠也是直言不諱。實則早在盧臨淵托他留意京中大事那會兒,便已是多少明白了此中的關頭,隻是這等諱莫如深之事,慢說是他這般的身份了,即便是那有些權勢的人家,也必是不敢暴露半點端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