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紀澤說:“石達開確切是個大將之才,他此次虛晃一槍,打擊南康,成果三萬雄師全數從安徽安然撤退了,我估計江南大營會岌岌可危。父親今後對他要多加防備。”
曾國藩的思惟,還是傳統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那一套,他對曾紀澤的這番話大為驚奇,但也冇多說甚麼。
曾國藩隻好就此回了南康,在書房中悶悶不樂。
郭嵩燾搖點頭,說:“這類事他們如何會留下證據呢?打死他們也不會承認的。”
見曾國藩肝火沖沖的模樣,話也說到了威脅的份上,江西巡撫文俊一臉無法,皮笑肉不笑地對曾國藩抱怨,說:“曾大人,實在不是文某像陳啟邁那樣事事針對湘勇,我對曾大人的為人和才氣,佩服有加。但每一個朝廷官員,各方職責分歧,有所為,有所不為,文某也有不得已的苦處。江西巡撫不能僅為了湘軍,而去粉碎一省的財務調劑,江西也實在拿不出太多資本去援助湘勇。撥付足額的軍餉,非文某不肯也,勢有所不能也。江西省本就受了長毛很大的擾亂,災黎需求安設,城守需求加固,而各府各縣財務吃緊,本省練習軍隊所需經費也很多。作為一個巡撫,麵對這麼個爛攤子,文某早已焦頭爛額,如若不是皇恩浩大,文或人早就不肯在這個位子上煩心勞力了。”
曾國藩一籌莫展,就在這時,他又收到一份兵部火票,內心涼了半截:兵部火票遞的是軍機大臣的字寄,謄寫關於上海厘金的上諭,因曾國藩奏請在上海抽取厘金,佈施江西軍餉,成果冇獲準,因為遭到兩江總督怡良的決然回絕,怡良以為上海的厘金隻能為江蘇所用。
“對於如許微弱的敵手,我們必須和處所官員同心合力。”曾紀澤又說:“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還是要聯絡好江西的處所文武官員,當讓步處則讓步。孩兒比來讀史記,太史公曰:‘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嚷嚷,皆為利往’,品德的抱負很飽滿,但是實際卻很骨感,如果隻講品德而不講好處,則一事難成!我看如父親一樣不求名利的品德君子,天下少有,我們不能苛求其他官員也和你一樣,如許吃力不奉迎,反招怨敵,弄得焦頭爛額,最後還是一事無成。”
曾國藩比來對曾紀澤非常賞識,有一種刮目相看的感受,說:“紀澤,旁觀者清,但說無妨。”
“這倒也罷了。”郭嵩燾持續對曾國藩說:“我們將鹽重新提煉,本來籌算每包鹽售價二十五兩銀子,撤除本錢和各項開支外,在廣信一帶出售,每包還可賺四兩多。誰知現在江西私鹽眾多,每包鹽隻能賣到十五兩,幾近賺不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