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剛滿週歲，生的白胖敬愛，建文帝頗喜好這個季子。聽聞是此事，喜色儘去，衝俞皇後歉然一笑：“蓮娘，朕去看看便回。”

“皇上今晚……”

半個時候後，盧公公親身前來，一臉歉然難堪，抬高聲音稟報：“啟稟娘娘，九皇子病得頗重，非常黏人。見了皇上便抱著皇上的胳膊，如何都不肯鬆開。”

“事涉九皇子殿下，主子不敢忽視粗心，大膽來稟報。擾了皇上和娘娘興趣，主子該死！”

謝雲曦坐立難安，飯菜吃入口中也無半點滋味。額上還冒了兩個小小的紅點。

俞皇後專注地批閱著試卷。身邊隻要雁落服侍，其他宮女早已退了出去。寢宮裡非常溫馨，隻要輕微的呼吸聲，和翻動紙張的悉索聲。

……

俞皇後略一縮手，低聲嗔笑：“我已至中年，人老珠黃。皇上身邊多的是年青嬌俏的美人，這般握著我的手，也不怕人笑話。”

俞皇後冷靜地諦視著建文帝漸行漸遠的身影，目中暴露一抹蕭索和自嘲。在原地立足很久，纔回了寢宮。

建文帝心頭一熱，想也不想地點頭應下：“好，我陪你一起批閱試卷。”

俞皇後伸展眉頭，笑道：“本宮現在便親身拆開糊名之處。”

雁落終究忍不住上前，輕聲道：“已過了半夜，娘娘還是歇下吧！”

俞皇後柔聲道：“皇上不必掛念臣妾。但去無妨！”

便是俞皇後本身，也對這個才調橫溢流於筆下的第一名充滿了獵奇。

俞皇後用剪刀拆開試卷，目光定定地落在署名之處。然後，微微一笑，執筆將這個名字寫在了榜單的第一個！

永寧郡主放緩語氣，輕聲安撫：“你何必較這個勁！明娘便是再優良超卓，也隻配做你的腳下石。等明日放榜，你便是蓮池書院的重生了。”

雁落拿了輕巧頎長的剪刀過來。

盧公公悄悄唏噓。

建文帝心旌搖擺，緊緊握住俞皇後的手。

就在此時，一個煞風景的拍門聲在門外響起。

謝雲曦扁扁嘴，小聲道：“母親，你真的對三妹這般有掌控嗎？”

建文帝起成分開。

這是大齊天子，是她的夫君，是她女兒的親爹。

建文帝目中閃過不悅，聲音驀地冷了一冷：“如何回事？”

聽著內心怪不是滋味的。

寢宮裡的百合香早已被撤下，換成了淡雅的玉蘭香。

俞皇後略略低頭，神采安寧，看不出半點不快。

俞皇後將建文帝送至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