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金紅底請柬被隨便擺在手邊案幾,已呈老態的梁夫人看了眼室內服侍的女婢,見都是侯府向來練習有素的熟麵孔,才沉悶著開口,“mm,長公主殿下設席,請柬送到我這來了,我又得了順妃口信,想來推讓不得。”
她母家姓梁,此時同她說話的便是撫養她長大的長嫂。
她白的過分,肌膚柔滑如羊乳,在稍顯暗淡的室內,將一眾膚白貌美的侍女比成了不起眼的烘托,在日頭下,更是白的反光。
聲音剛落,屏風後走出來一名身材纖長的清麗女子,身穿綠色綢裙,襯得腰肢不盈一握,頭上的飛女髻拉長了視覺,暴露圓潤飽滿的額頭,上麵還點了一朵小巧的紅色四瓣花。
梁國夫人卻神采沉重,嫂嫂說的何嘗又不是她想的。
梁國夫人似是想到甚麼,麵色有些難幾分生硬,“是啊!太子二十又二,雖有幾房侍妾,卻無正妃,膝下也無一男半女。”
見狀,梁夫人再次勸說。
梁夫人看到外甥女,眼中的慈愛幾近溢位,“我們瑜兒真是越長越美,我見猶憐。”
梁國夫人和梁夫人看她行動,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齊齊對視了一眼,都被心中的設法震驚到不可。
“長公主獨女德陽郡主也到了適婚年紀,你雖是宣平侯府女兒,但郡主是天家血脈,不成能為小,你若要嫁,隻能做妾了,你能夠忍耐這份屈辱?”
“千拐百轉的,將帖子傳到我手裡,還不是顧及廢太子那檔事,順妃的意義再較著不過,她看重我們的瑜兒,不然也不會托長公主殿下設席,外人看是公主為設憫農宴,心機活絡的人何嘗猜不出是為太子選妃。”
長公主殿下與當今陛下一母同胞,育有二子一女,年事皆是相差不大,先皇後仙逝二十多載,宮中一向以太後為尊,宮外便是這位風景無窮的公主殿下。
一盆盆冰從地窖中取出,擺在半舊的紫檔冊幾上,美好嬌怯的侍女輕緩要動搖葵扇,將涼意在室內散開。
梁國夫人望著燙金請柬,眼中閃現幾分悲慘,“怕是不會那麼簡樸——”
齊姒瑜不會無緣無端說這些話,除非他們暗裡早已定情。
但陛下怎會目睹著一門出兩位太子妃,不然順妃也不會暗戳戳摸索侯府的意義,直接請陛下指婚便是。
“您或許不知,順貴妃要求長公主設席,是太子向順貴妃求來的,女兒,女兒等不了了——”
廢太子被誅殺宮門,叛變之亂隻讓都城長久亂了兩日,很快被練習有素的羽軍彈壓,都城貴族還是過著歌舞昇平的繁華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