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澄麪皮漲紫,怒道:“道靈,你不要信口雌黃。”樂之揚大笑:“不是榮辱與共嗎?說過的話放過的屁,這麼快就拋清啦?”
道衍一愣:“但是……”
“明白了。”樂之揚笑道,“齊大人的意義,就是說我不守禮數、不三不四。”
“不敢。”樂之揚聳聳肩膀,“小道的伎倆上不得檯盤,此次與會,一來獻醜,二來長長見地。”
世人轉頭一看,來的是蜀王朱椿。蜀王禮賢下士,素有才名,郢王忙道:“十一哥,快說,快說。”
煩愁間,猛一昂首,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門。午門前一片廣場,四周人潮熙攘,居中空空蕩蕩,支起一週遭台,上麵擺放各種樂器,另有三個竹亭,此中空無一人。環繞圓台,零零散星地站了數十人,不是當朝王公,就是與會的樂工。
世人又是大笑,寧王臉漲通紅,心中怒極,但是齊王為兄長,不好公開違逆。
燕王微微一笑,揚聲道:“拿酒來。”兩個小廝端酒上來,燕王倒了四杯,說道:“良宵可貴,知己難求,道衍師兄、道靈師弟……三保,朱棣敬各位一杯。”
“這類風騷事兒我不在行。”齊王哼了一聲,指著遠處一個年青女子,“老子現抱佛腳,上秦淮河找了個臭花娘,床上的工夫一等一,至於彆的嘛,本王可就不曉得了。”
“道衍!”燕王冷冷說道,“夠了。”
聽到哭聲,樂之揚心頭一慘,暗生慚愧。江小流浪家出走,固然出於誌願,可也與他大有乾係,瞥見江母慘狀,樂之揚鼻酸眼熱,攥槍的手不由鬆了。
卓敬點頭苦笑,黃、齊二人繃著臉大生悶氣。
晉王見狀笑道:“前人雲:‘看殺衛玠’,明天本王身邊兩個衛玠,冇有禁軍攔著,怕也叫這些百姓看死了。”
“你、你……”黃子澄氣得髯毛顫栗,“你有辱斯文……”卓敬見勢不妙,忙說:“諸位,樂由心生,大會期近,大夥兒不要擾亂仙長的表情。”
大會共有三關,第一關“五樂”初試,於午門前廣場比試五種樂器,優勝者十人進入“玄音”複試,再選三人進入“鈞天”殿試,由朱元璋親身鑒定勝負。
江騰喜出望外,接過銀子,不知如何是好,江母兩眼望著空中,嘴裡咕咕噥噥:“樂之揚、樂之揚……”
禁軍滿腹肝火,奪回長槍便要打人,道清趕上來,抓住槍桿嗬叱:“乾甚麼?東宮的人你也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