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笑道：“好啊，你替我敬一敬三哥。”道衍應了一聲，左手攜壺，右手拎杯，屈指一彈，酒杯嗖地飛出，滴溜溜落在晉王麵前。道衍酒壺一揚，壺嘴裡飛出一股酒液，去勢如箭，刷刷刷落入酒杯，一滴未幾，一滴很多，齊杯而止，滿而不溢。衝大師見狀，由衷讚道：“妙伎倆。”晉王強笑一笑，隻好舉杯喝下。

周王笑了兩聲，說道：“提及來，三哥借刀殺人的戰略真是短長，允炆那小子，隻怕已經中了騙局。”

周王沉默一下，忽地小聲說道：“三哥，老四的出身真有不對麼？”

樂之揚笑而不答，掉轉馬頭，揚長而去。一起上，他的內心儘是蝙蝠亂飛的景象，樂韶鳳和郭爾汝之死，身上既有齒孔，又有爪痕，屍身四周，更無野獸萍蹤，正如明鬥所說，除了蝙蝠，再無第二種生靈能夠做到。

晉王擺手笑道：“二妹，你這是乾甚麼呢？大師都是好兄弟、好兄妹，對於太孫，我一貫尊敬得不得了，誰敢肇事，我第一個饒不了他。你說對不對啊，老四！”他斜眼瞅向燕王。朱棣若無其事，拈鬚笑道：“三哥問我乾嗎，我是來喝酒的。”晉王鼓掌笑道：“對，對，咱兄弟好久不見，本日定要喝上一杯。”

本來，樂之揚和梅殷酬酢今後，進入府中，忽見有人圍在一起，上前一瞧，正瞥見齊王行凶。扮“張良”的捱了毒打，做“樊噲”的當然不能袖手旁觀，樂之揚一時心生不平，上前製住齊王。

說話間，晉王下了肩輿，安步而出。這兩人睜眼說瞎話，氣得朱允炆神采發白，正要發作，忽聽有人笑道：“太孫殿下，借一步說話。”朱允炆轉頭一看，倒是朱棣，當下神采一沉，冷冷道：“說甚麼？”

樂之揚心中猜想，衝大師必是用“大金剛神力”裹住酒水，使其滿而不溢，不過想來輕易做來難，換了本身，決然無此能為。

“狗東西，我讓你死個明白。”齊王摩拳擦掌，麵露奸笑，“濟寧州的知府是誰？他是我小妾的老爹，你將他撤職查辦，不就是打本王的臉嗎？”

周王沉默時許，小聲說道：“太孫報上此事，老頭子真會廢了他麼？”晉王笑道：“十之七九，這件事對老頭子而言，真是奇恥大辱。”

樂之揚不敢怠慢，跟著出了梅府。黃子澄在外等待，見朱允炆肝火沖沖，忙問產生何事，朱允炆一言不發，上轎回宮。黃子澄扣問隨行寺人，得知詳情，衝著樂之揚怒道：“主辱臣死，太孫受辱，你為何不搏命相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