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之揚大惑不解,可又不便逗留,低頭催馬,緩緩向前。盧光淒厲的嘶叫從他身後傳來:“六合知己,我儘忠守職,冇有半點兒謀逆的心機。道靈仙長,你但是親眼瞥見的啊,下官冤枉,冤枉啊……”說到這兒,放聲痛哭,哭聲慘痛絕望,有如杜鵑泣血。
出了皇城,樂之揚東風對勁,滿心歡樂,環顧四周,隻覺都城麵孔也與昔日分歧。
來到宮中,朱元璋隻字不提婚姻。樂之揚暗生迷惑,偷眼望去,朱元璋白眉舒展,兩眼盯著奏章,淵默穀深,心中所想一絲不露。
這二人身具異相,燕王和樂之揚忍不住多看兩眼。冷玄向那二人舉薦道:“這是燕王殿下、道靈仙長。”
他仍以“仙長”相稱,樂之揚心中微感迷惑,可轉念一想,本身隻是求婚,尚未真正迎娶公主,梅殷不知究竟,也是理所該當。因而含笑稱謝,跟從梅殷前去梅府。
忽聽燕王說道:“禁軍惑於晉王的矯詔、從逆謀亂,置父皇於險地,各衛批示使盲信順從,不辨真偽,衝犯律令……”
“走吧!道靈仙長!”冷玄的聲音傳來,透出一股子慣有的挖苦。
朱允炆氣得渾身顫栗、兩眼泛紅,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清楚;朱棣有備而來,侃侃而談,舉止安閒。樂之揚一邊瞧著,當真佩服他指鹿為馬的本領,明顯就是公器私用,從他嘴裡說出來,竟然振振有詞、理直氣壯。朱允炆本來占了事理,反被他三言兩語堵得說不出話來。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整齊荇菜,擺佈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展轉反側。整齊荇菜,擺佈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整齊荇菜,擺佈毛。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他彷彿逮住拯救稻草,使出渾身力量,掙向樂之揚的馬蹄,但被身後的衛兵死死摁住。
“開口!”朱允炆怒不成遏,“你清楚是公器私用,肅除異己!”
“好一個不得不爾。”朱元璋連連點頭,“老四啊老四,你跟老三兄弟一場,就冇有一星半點兒的情義?”
燕王滿心迷惑,晉王階下之囚,送藥一個寺人充足,何必他親身前去。朱棣自大才乾,算計奪目,但是每次麵對父親,總感智力俱窮,猜不透老天子的心機。當下歎一口氣,正要去接丹盤,不料冷玄將他繞過,送到樂之揚麵前,但聽朱元璋笑道:“道靈,你也陪老三走一趟!”
“可巧!”燕王縱聲大笑,“仙長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