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玩這戲魚的把戲,比與女人玩投壺更風趣似的。
鳳煙嗔道:“奴家另有甚麼玩的,不還是幾個小遊戲。”
水裡冇有餌,魚群隻是被池底扭轉的水渦逼得藏身不住,才紛繁冒頭而出。
再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清算爛攤子!
那水圈裡的魚兒簇頭疊尾,高低浮沉,到處湧竄,既不能排好隊一動不動讓他計數,也不能跳上來向他報數,楚京皺了眉,叫苦:“莫非要我一條條勾上來數數?”
“捕魚的工夫!”楚京不給他設限的機遇,拔出雙鉤向圈裡水魚撩去,他伎倆迅疾矯捷,一挑一引,一勾一條,魚兒接二連三被金鉤挑出,甩向水圈外逃生而去。他勾得起興,乾脆將魚兒拋高溜圈,一條條弄得暈頭轉向。
舒月嵐不由問:“甚麼彩頭?”
鳳煙道:“這也不要奇怪的,如果中一個,莊首要賞一顆拇指珍珠。”
舒月嵐不語,這類事按例會由三部查探本相,一院去與那幾個門派談判,白蘭相與王晟自會措置,也不須他再叮嚀,楊牧風與他猜度了幾句,便分開辦事去了。
“五十六。”舒月嵐冷冷地,眼底暴露鄙夷,彷彿在說“都給你挑著算了還能算錯”。水紋上沸濺的水泡漸息,他朝水圈底彈了三指,三條魚兒隨即激射出水,或許是底下旋渦太急,這仨翻著眼白早就堵塞死去。
舒月嵐叮嚀完出了水亭,卻又在曲徑上站住,水波泛著日光,夕暉照著他紫紗袍,金黃光影遮不住他自骨子裡披收回來的一身冷酷,他轉向楊牧風,俄然冇頭冇腦地冷冷說道:“我不獲咎這些皇子天孫,他們便容得下我?”
楊牧風髯毛顫栗,語中模糊怒意,“羅少主心機詭異,難以揣料。”
舒月嵐望那片笑聲而去,小徑後是座六角亭閣建在山石間,亭簷掛著金鈴,偶有山風吹過,叮鈴鈴地也像是在歡笑。亭閣裡幾個女子在玩鬨,他沿著石階漸漸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