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誰弟子在他們一眾同門中,她要拿他一樣東西,正估計著如何乘機脫手,那幾人好巧不巧往她這頭來尋空桌。她待他們走近,驀地起家,似是吃飽了要往外去,顛末阿誰弟子時又是不謹慎地一撞,將他腰帶上的佩飾取走了,還哎呀著要他細心走路。
這些小賭桌上的農戶隻是賭技比凡人高些,看場子的經曆比較豐富,卻不是甚麼武功妙手,像王府裡阿誰婢女,她能夠等閒用密音利誘他們神智。她想贏錢時,就會讓農戶搖出她籌辦下注的花色,做得了這賭場裡農戶的,也有這點想搖出甚麼就搖出甚麼的本領。
柳東平看了下天氣,此時已交半夜天,透過樹蔭可見天上星子模糊,他伸了下腰,道:“我但是要走了,女人現在在那邊落腳?”
柳東平聽她對付,笑了笑,“介弟傷了,隻怕玩耍得不縱情,不知何時要分開?”
這老掉牙的伎倆頻頻能得逞,阿誰崆峒弟子被她柔媚的聲音惑了下,竟未曾發覺,同門的師兄弟催促去用飯,便冇放心上了。
三天前是端陽節,她和小肆在秦淮河邊看龍舟,白芙也喝了口酒,“公子也看賽龍舟去了?河邊人多,我倒未曾留意到柳公子。”
“隻要公子不是青雲幫的人就好。”
贏了仇敵錢的人有點飄飄然,看天氣還不到二更天,乾脆就在四周亂逛,歌樓酒館到處都很熱烈,走到一株老樹後,忽見樹上盤坐著一個男人,從後背看隻看到他腦後的髮髻上擺佈斜插著兩根簪子,簪上兩條琉璃絡子垂下,頭髮披垂在背上,身上穿的淡色紗袍疏鬆地垂落樹枝下。
她看著床上睡著的女人,心道:隻怨你跟錯了青雲幫的人。
這個才子浪蕩子倒是兩兄弟,白芙冇說甚麼,彆人的家事她不便多說。她轉了話頭又問:“柳公子怎地來應天府了?”
“我見女人在找尋弟弟,本想與你打聲號召,你卻跟天賜府的人走了。”柳東平道,“那日介弟但是被誤傷?現下如何了?”
夜裡秦淮河燈光燦爛,亮光從兩岸河房透出來,隔老遠就能看到那片繁華景色,白芙在商店裡買了個麵罩戴,將遮陽的帷帽收起,又把阿誰笑容麵具扔了,然後穿過幾間河房,往一條狹小的深巷走,巷裡一間院門敞開著,門口高高掛著一串金紅燈籠,燈籠上寫著四個字:龍勝賭坊。
白芙不由一笑,又問:“公子那夜怎地也去了金沙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