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夜集結人手,親身調遣精英出城,一起埋下的伏擊打空了,他剛纔與部屬商談半天,安排偷襲昭園製敵的運營也將付之流水。楊牧風被押迴應天府,要救人除了與天賜府血拚強劫監獄再無它途,而這又是一再否了又否的下下策。
“死牢。”何閬道,“羅天弈要返京時親身押送。”
何閬道:“羅天弈插手了,讓捕抓肇事的痞徒。”
三人議定了侵襲昭園的細節,何閬猶躊躇豫,才終究將昨夜一院攔堵李青瓏之事說出,“王晟被人暗襲重傷,那鎮尺被毀落河。”
舒月嵐漸漸放下那杯飲了一半的茶。
他一驚醒來,書廂裡寂然無人,孺子都在外靜候叮嚀,忽吹來一陣山風,吹得書案上紙張翻飛了下,他拾起那紙來,在暗淡的光芒下看著,夢境含混不複可憶,這紙上細紋似是而非,許是目所見神思之,因此迷亂入夢,倒不敷為奇,他又把紙丟回案上,看刻漏一迷神已到了申時末,他揉了揉額角,心下畢竟微覺忐忑,叫孺子送茶出去醒神。
舒月嵐神采一凝,一院五部幾個當家的武功深淺貳心底清楚,能重傷他們的,放眼武林中,各家門派能拎出來的人數不出三五個。縱使當時王晟身負暗傷,但要趁虛傷他於無形,那份功力絕對是各派中的頂尖妙手。他稍想一下王晟被襲的景象,神采便凝重了。
舒月嵐一掌拍去,掃倒了茶盞,拍在書案上,掌下呯地一聲悶響,另一支鎮尺被拍得四分五裂了。
二人領命下去處事,舒月嵐傳了吳玉侯過來,安排暗襲昭園之事,吳玉侯誌在報當日狹路廝殺之仇,不管劫囚還是暗襲,變更的都是精兵悍將,鳳翔衛為防朝廷猜忌,明麵上一隊是十五人,用以護家衛業不算過份。舒月嵐意在管束昭園的天隼不能馳援押囚的軍兵,據所探悉的昭園保衛在三百人之列,這是在作事前備防排練,除卻顧園主原有的園衛和戶部借調來的巡衛,園中天隼有百人之數。吳玉侯目標清楚,按何閬探來的設防圖擬製突襲路子,繞開園衛巡衛,隻調遣了三隊鳳翔衛,不敷天隼半數,智將挾恨,也是真敢打真敢吃,舒月嵐對於用兵兵戈內心自有一桿秤,由著他安排,隻交代要喬裝打扮掩人耳目。
彭春常心知兵戈不免,垂下眼皮,沉吟著:“圍魏救趙麼,乾脆府衙也點一把火……”
彭春常還未下山莊,許是聽得了這動靜,倒與吳玉侯一前一後倉促過來,開口便道:“監獄中免不了鞭撻逼供,須讓人去辦理獄差,以免楊滑頭過分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