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宗老雲敬恒摸摸冇幾絡的鬚子,道:“韓小當家身懷絕技呀,齊副門主怕是要虧損。”
座中一青袍老叟施施然道:“這位莫非是韓小當家?”此人頷下幾根稀少髯毛,腦門半禿,後腦綰著疏鬆小髻,麵上大大小小的褐斑,實在有點老態龍鐘,但是眼神腐敗,語聲和緩,又不似老而將朽,此人乃是朱冊宗宗老雲敬恒。
韓佑武打了個酒嗝,仍然一手拎酒罈,走到他劈麵一丈外站定。
王晟望了下天,讓仆人給各座添了酒,說道:“兄弟多喝了幾碗,隻怕酒後失態,既然大夥有興趣,我再喊小我陪各位練手!”他俄然看向院內一座涼亭尖頂,揚聲喊了句,“小武,你來陪幾位當家的練練!”
宴未吃完,天高低起了雨,王晟叫人搭了雨棚出來,賓主在雨聲中猜拳喝酒,那比武的事便暫歇了。韓佑武又抱了小壇酒,在席間穿來走去與人喝酒,他走到雲敬恒身邊,酒罈子碰了碰大海碗,滿飲了一大口,雲宗老獎飾了幾句他的醉劍,韓佑武與他手談了幾招,朱冊宗功法奇妙,江湖鮮見,韓佑武至心誠意就教,連誇帶捧倒另長了一番見地,末端又傍著老宗老的肩膀悄聲道,“雲宗老功法深厚,場內第一,卻不似太清宮主駐顏有術,您老可曉得,他們太清宮修的是哪門仙術,為何五六十的人頭髮烏溜溜,麵紋都無一絲?”
齊迥、雲宗老幾人對這位韓小當家多少有些耳聞,據聞韓佑武一身雜學,武功得青雲幫多位主事指導,深淺不好測,但是清算幫內各部後輩做事很有手腕,在青雲幫這處管待外幫來賓的暢懷院,韓小當家不是比武場上的配角,更不是常勝將軍,他就是個陪打,冇有他不敢打的人,也冇有他非贏不成的場子。如果說比武是來賓們的一個樂子,那韓佑武就是來陪個樂子的,勝負是雲外物。
蒲月暑天,這日的天空灰濛濛,半晌前更暗了,驀地雷鳴電閃,淅淅瀝瀝落下雨點。
白衫青年托起酒罈,點頭道:“小可韓佑武,敬雲宗老一碗。”他舉頭飲下幾大口,又向其他幾人道,“敬三當家,石宮主,齊副門主!”將那壇酒一飲而儘,那四人各端起酒碗,都喝乾了底。韓佑武側首,向在旁服侍的仆人道:“酒來!”立即有人又捧了一小壇酒給他,看那架式不似來參議技藝,倒似來比鬥酒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