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晟端起酒碗,向各席比了個敬酒的手勢,一口悶了,才道:“本日王某忝做東道,就是陪各位江湖朋友喝酒的,葉三當家,石宮主,齊副門主,雲宗老,各位與門下遠道而來,心中不忘這點三山五嶽的主客禮,青雲幫自不能薄了五湖四海的兄弟情,比武參議這等事點到為止,美酒當前可都得不醉不歸!”他酒碗碰上桌麵,向那比武的男人沉聲道,“幾位當家的謙讓,你也露臉了,下去喝酒吧!”
“幾位當家的客氣了!”王晟淡然一笑,“南都城名勝甚多,諸位玩賞風景,留意莫去些窮山惡水之地,也不要犯諱諱,天然到處便利,都是緣法。如有難堪處,可告王某一聲,舒幫主向來珍惜兄弟幫派,敝幫隨時願儘地主之誼。”便與韓佑武送彆一世人,院裡發了幾駕馬車,叮嚀部下把這些醉鬼送回各自客店。
“宗老言之有理。”韓佑武抱著酒罈子,又鑽到太清宮主石瀟那處參議技藝,手談劍招去了。
大院裡世人嘩地一聲,兩三個奔疇昔拉他,那人爬起家,臉上抹一把,腮須上擼一下,滿是酒液,席間眾客頓時看不過眼,紛繁叫:“鐵拳幫那廝,彆打了!美酒全給你泡澡了!”那粗漢舔舔手指,推開拉他的人,向場中立著的一個青衣勁裝男人大聲道:“兄弟,你拳頭比俺短長,要不要來俺們鐵拳幫?”
雲宗老雲敬恒摸摸冇幾絡的鬚子,道:“韓小當家身懷絕技呀,齊副門主怕是要虧損。”
仆人依命取了一把劍器奉給他,韓佑武手握劍柄,緩緩抽劍出鞘,三尺青鋒寒光如水,他轉過劍鋒拍了拍酒罈,鏘鏘數聲脆響,仿若在拍西瓜,他舉劍看著笑:“甚好!”敢情是在試劍。
白衫青年又問,“是罰我喝酒還是罰我不得喝酒?”
王晟望了下天,讓仆人給各座添了酒,說道:“兄弟多喝了幾碗,隻怕酒後失態,既然大夥有興趣,我再喊小我陪各位練手!”他俄然看向院內一座涼亭尖頂,揚聲喊了句,“小武,你來陪幾位當家的練練!”
“轟——”
齊迥皺了下眉,不信對方敢這般托大,他捏緊槍桿凝神等候。
那男人足踏八字步,正抱胸看著他,冷不防被他這一問,有點思疑耳背,還未及迴應,席間已暴出幾聲轟笑,有人叫道:“那廝,你喝醉了!快認輸!”有人看熱烈不嫌事大,直接起鬨,“兄弟!上他鐵拳幫去,一拳打十個,換你當幫主!”另有諷刺的,“劈麵搶王當家的人,你們鐵拳幫吞了熊心豹子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