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羅天弈能夠掌控的人,怎會放心讓她假扮?
樓裡聲悄去,一陣輕風拂過淡淡花香,挑動愁絲。兩人都未曾發覺,樓外一道青影藏匿花蔭裡,這時悄無聲氣拜彆。
阿誰女婢,既是天賜府安插於鳳翔山莊的暗子,遲早出入綺雲樓,怎會冇給他弄出幾顆迷香解藥來?而她在被假扮時,暗子的代價也就消逝了,除死無它。
獨一兩隻眼,暴露本尊真身。
殺人的唸佛經。白芙嘲笑一聲,“我隻是不明白,羅公子既有體例解毒,為何遲了三日?隨便一個王府的良醫就能解開的毒,能叫天下奇毒嗎?你要我如何信賴你?”
她又喚了兩句,俄然噤聲。
白芙卻彷彿不為所動。但她還是扶起了少年,就著冷藥漸漸灌下去。
笑容相迎。她是麵具,出去的人是麵相,一笑端倪動,七分風騷三分巧。手上換了雲海鬆壑扇,衣服也換了蘇繡湖色袍,大片大片的鬆英圖,寬袖如流雲。
羅天弈眼神陰沉了下,明顯也料不到她能有此慧識。“白芙,不讓你吃一個虧,你也不知鳳翔山莊是龍潭虎穴!三天前,青雲幫那批毒箭想射的但是本公子!你覺得闖進狼窩就能剝到狼皮嗎?舒月嵐若會乖乖給出解藥,本公子早就脫手了!你我非親非故,本公子就是袖手不管又如何?隻不過念著池魚之殃畢竟不幸,介弟所中暴虐,我已請良醫挽救,眼下雖不能立時化解,捱上一段光陰終能漸漸肅除。可惜你信不過我。”
這一張麵具,可獲得猶抱琵琶之妙效,怎會不管用?
鳳翔山莊的女婢為何身帶毒簪?是甚麼身份令她不時防患於已然?她出莊買胭脂到底受誰教唆?這條條疑問其實在綺雲樓醒來的那一刹就已洞明。
待她出去後,那人把藥擱到一旁,掠著少年鬢髮,俄然將他漸漸抱入懷中,像抱著柔嫩的嬰孩。“小肆,姐姐捉耗子給你玩好不?”她側著臉向他麵上貼去。才一挨著又似怕麵具冰冷硌人,從速移開。便如許抱著發了一會兒呆。直到門又被人悄悄推開。她放好少年,細心掖好被,望疇昔。
“嗯。”那人搖著碗,似想著甚麼,一會才說:“你下去吧,我來喂就好了。”
他這番話說得傲氣非常,顯是身份使然,竟少有地斂了嬉皮笑容。言畢瞟了桌上那碗冷藥一眼,摺扇又搖開來。
羅天弈卻收了扇,正端莊經對她垂地一揖,“此事是我不對。”
羅天弈笑道:“白芙,你可知秦樓楚館煙花地,千紅百媚有一願?這一願若遂,青樓女子也可輕令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