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轉出個樵夫,揹著一捆柴,讚道:“好曲兒。”他見李誌常和老寺人坐的點蒼漁隱的鐵舟上來,覺得是客人,道:“上去吧。”
兩人登上點蒼漁隱之前放在柳樹下的鐵舟,李誌常功力之高並世無雙,天然等閒就藉著鐵舟逆流而上,厥後轉進一個山洞,山洞有個噴泉,他們所坐鐵舟藉著噴泉的力量上了岸,不一會聞聲有人唱道:“天津橋上,憑欄眺望,舂陵王氣都凋喪。樹蒼蒼,水茫茫,雲台不見覆興將,千古轉頭歸滅亡。功,也不悠長!名,也不悠長!”
點蒼漁隱這纔開口:“你走吧,段皇爺已不在人間。”他曉得全真教的至高神功天賦功都交給了徒弟,哪還能夠有甚麼更奇異的工夫,下認識不信賴。
上得山頂隻見一塊高山,開墾出二十餘畝良田。山坡上一頭黃牛舉頭吽鳴,所處情勢卻極奇特。那牛仰天臥在一塊岩石上,四足掙紮,站不起來,那石搖搖欲墮,上麵一人擺起了丁字步,雙手托住岩石,隻要一放手,必將連牛帶石一起跌入上麵深穀。那人所站處又是一塊凸起的懸岩,無處讓步,即使捨得那牛不要,但那岩石壓將下來,不是斷手,也必折足。瞧這情勢,必是那牛爬在坡上吃草,出錯跌將下來,撞鬆岩石,那人便在近處,搶著托石救牛,卻將本身墮入這狼狽地步。
李誌常道:“兄台勿要唬我,我已知段皇爺削髮爲僧,正在這邊四周隱居哩。”
他肝火中燒,就要抽回鐵漿,哪曉得任他如何使力都抽動不了半分。李誌常看他一眼,淺笑道:“兄台但是要收回鐵漿,莫急我還你便是。”
李誌常比他後上,拉住中間一根藤蔓,腳踢在山壁上,好似一步一步走上去。那樵子轉頭一望驚奇道:“這年青人竟然能使出上天梯的工夫。”‘上天梯’是武林中傳播甚廣卻會者極少的輕功身法,全憑一口氣提起家子,如果半途打岔便會間斷。凡人每一步也隻上升得二三尺罷了,但李誌常共同全真教的金雁功,一步便能躍上丈許。如果傳了出去,必然驚世駭俗。
那人這時欲待呼喊人來救濟,哪知手上壓力一鬆,頭上天空被黑影遮住。卻不知何時那塊巨岩已經脫手,他定睛一看一個二十歲擺佈的年青人雙手托住那塊巨岩,悄悄道:“兄台走上去吧。”
嘲笑道:“中間如果非要如此,那就從我屍身上踏疇昔吧。”
李誌常博學多識知他唱的是山坡羊,心道:你愛唱山坡羊,我回你一個。他清吟道:“青山相待,白雲相愛。夢不到紫羅袍共黃金帶。一茅齋,野花開,管甚誰家榮枯誰成敗?陋巷單瓢亦樂哉。貧,氣不改!達,誌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