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勻劍眉微擰,「她還是不肯用飯?」
他的沉默,令晏櫻寧更加衝動。她撐著身子,瞪圓了眼睛,充滿紅血絲的眼球彷彿要凸出來。她的手在微微顫抖,頸間額角的青筋都繃了出來,「諒解我,執予哥哥,諒解我!忘記我曾經做的錯事,好不好?全都忘記!」
她的臉閃現出詭異的青紫色。
她的話冇頭冇尾、突如其來,卻驀地撞上楚勻的心。
終究,聲音消逝。
聽完方全的闡發,沈俞心卻不是非常附和:「方公公所說固然有理,但畢竟也隻是猜測,我們並冇有確實的證據證明凶手真的是楊氏。」她思考了一下,還是搖點頭、轉而看向楚勻,「陛下,楊氏固然有罪,但也彆讓她蒙了冤纔是。」
他的手握的更緊。
他的目光正撞入晏櫻寧渾濁的眸子裡。
崔氏點了點頭。
現在五天疇昔了,楊氏粒米未進。
仿如有一隻手攝住了心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勉強撐起的眼皮,也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但在踏入晏櫻寧所居的閣房時,步子卻又俄然遲緩沉重了起來。他站在門口立足了半晌,才緩緩地朝床邊走去,晏櫻寧的臉在視野中逐步清楚,她毫無活力地躺在榻上,輕裹住她身材的錦被下、除了腹部高高鼓起以外,根基毫無起伏,由此可見她瘦到了何種境地。晏櫻寧直挺挺地躺著,隻要臉冇有被錦被裹住。
躊躇間,定時該彙報晏櫻寧環境的太醫前來麵聖了。
心提到了喉頭,但他卻不敢問,恐怕獲得阿誰他最不想聽到的答覆。
那句諒解。
楚勻牙根一鬆:「妳不成以這麼衝動,阿櫻。我諒解妳。」
晏櫻寧也閉上了眼。
楚勻臨時擱下楊氏的事,宣了太醫出去。來麵聖的仍然是太病院的院判,他一進殿便倉促行至殿下、然後重重一跪。楚勻見他如此、心格登一跳,當即從案後騰的站起。起家後,卻又隻是直直地看著院判,一言不發。
晏櫻寧神采鬆動、刹時脫力,彷彿被抽去統統力量般躺倒歸去,青紫凸起的臉上,綻出詭異的笑容,「阿櫻……阿櫻……是啊,我還是阿櫻。那年,我們在禦花圃裡的櫻花樹下初遇。我說我叫阿櫻,我……」
楚勻拉著她的手,閉上眼、冷靜垂淚。
晏櫻寧緩緩地眨眼,眉心微皺,目光渾沌茫然中,還異化著一絲痛苦:「執予哥哥……」她的臉上肌肉生硬,再也做不出甚麼神采,但那雙眸子裡,卻攏著沉沉的痛苦,「阿櫻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