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浩明淡淡地說道:“甚麼都冇有,我連我爹是誰都不曉得。”他緩緩說道:“向來冇有人指導過我,更冇有人汲引過我,我能有明天,靠的滿是本身一步一步從刀光劍影中摸索著,傷痕累累闖過來的。但是貽香啊,等我終究坐到這個位置上,驀地回顧,這才發明光陰如刀,剩下來伴隨我的,不過是風燭殘年罷了。”說到這裡,他的目光又變得溫和起來:“貽香,你有個好父親,又承蒙他看得起我,送你來刑捕房曆練。我膝下無後代,一向把你當作親生女兒,和你父親是普通的心機,至始至終都是為你著想,你這般行動,未免也太不承情了。”
莊浩明微微一怔,隨即擠出一絲笑容,緩緩說道:“好久未曾被人深夜喚起,這一開門,頓時感覺秋風吹麵,徹骨生寒,看來我真的老了,大限之期恐不遠矣。唉……目睹侄女你已長大成人,又出落得亭亭玉立、秀外慧中,當叔叔的又怎會不老?是了,好久不見令尊大人,他白叟家的身子骨可還安好?邇來秋意甚濃,他當年在漠北一役所積下的風寒,可有複發過?”
莊浩明見謝貽香這副模樣,心知冇法勸止,隻得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我還是那句話,撕臉魔一案自有朝廷過問,刑捕房有力互助。”
以是這些年來,莊浩明從不熬夜,每逢亥時必然寬衣寢息、泰然入眠。即使是天崩地裂、江海倒灌,他這風俗也毫不會有任何變動。到了他這般年紀,這般職位,不管任何事情,計算的都隻是“得失”,而最首要的“得”,就是保養本身身子。
謝貽香聽他說到“朝廷中的紛爭”,立即嘲笑道:“大人,我爹雖不是甚麼善類,卻也教誨過我們兄妹‘有所不為,有所必為’這八個字。捕快的職責便是除暴安良,如果前怕狼、後怕虎,凡事隻顧慮小我的榮辱得失,那還是不要當的好!”這話出口,她乾脆豁了出去,振振有詞地說道:“大人當年威震江南,世人都尊稱你一聲‘浩氣長存,明鏡千裡’,那是多麼的風采?想不到一坐上刑捕房總捕頭的位置,逢人便溜鬚拍馬,遇事則怯懦如鼠,既不思上報國度,也不思下安百姓,一心隻要護住頭上那頂烏紗,倒和我爹是一起貨品。哼,你們倒真不愧是多年的至好老友。”
在莊浩明看來,這名動都城的撕臉魔底子就不值得一提。即便現在全城驚駭,他也視若無睹。
他常敵部下的捕快們說:“到了我這個年紀,到了我這個位置,你們天然就會明白。不管如何的案子,案子本身並不首要,首要的是案子產生後的措置體例,因為這直接影響著‘得失’。從小的來講,要考慮我們的得失,這就是宦海;往大了去說,要考慮朝廷的得失,這就是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