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公差湧到店房門口,承誌不及去扶崔秋山,縱出門來,雙掌一錯,擋在門口,當時心中隻一個動機:“決不能讓他們捉了崔叔叔去。”門外是個大院子,客店中伴計客人傳聞緝捕犯人,都擁到院子裡來瞧熱烈,見七八名公差對著一個十歲擺佈的孩子發威,均覺奇特。
袁承誌嚇了一跳,道:“我不是。”那公差哈哈一笑,從懷中取出阿誰金項圈來,說道:“這項圈你那邊偷來的?”承誌急道:“不是偷的,是我本身的。”那公差笑道:“袁崇煥是你甚麼人?”承誌不敢答覆,奔進店房,猛力去推崔秋山,隻聽得內裡公差喊了起來:“聖峰嶂的奸黨躲在這裡,莫讓逃了。”崔秋山霍地坐起,要待掙下地來,卻那邊能夠?腳剛著地,便即顛仆。
那少婦向袁承誌道:“這孩子,你叫甚麼名字?如何趕上他的?”袁承誌知她是啞巴的朋友,因而毫不坦白的簡樸說了。
旁觀世人齊聲喝采。他們本來仇恨大人欺負小孩,何況官府公差橫行霸道,素為眾百姓所側目切齒,這時見公差落敗,更敗得如此狼狽,不由得大聲喝采。
承誌從小冇了父母,應鬆、朱安國等人雖對他照顧殷勤,但這些叱吒風雲的大將,顧問孩子總不在行。現下安大娘對他如慈母般顧問,親熱殷勤,又有小慧作伴,這時候所過的,可說是他近年來最溫馨的日子了。隻是每日裡掛念崔叔叔何時返來。
其他的公差也都一楞,暗想這孩子倒有點邪門,互使眼色,手舉單刀鐵尺,齊擁而上。旁觀世人見他們動了傢夥,俱都驚駭,紛繁退避。承誌雖學了數年技藝,畢竟年幼,又敵不過對方人多,無可何如當中,隻要奮力抵擋。不久肩頭便吃鐵尺重重打中了一下,忍不住便哭出聲來。
安大娘叫他把所學武功練了一遍,看後點點頭說:“也真難為你了。”而後安大娘每日叫他自行練武,不管練得好不好,卻從不加指導,在他練的時候也極少在旁旁觀。小慧本來常跟他在一起,在他練武之時,卻總讓媽媽叫了開去。
承誌蹲下身來,雙手托住他大腿和後臀,借力乘勢,向外推送,那公差肥肥一個身軀頓時騰空飛出,砰的一聲,結健結實的摔落。承誌本來也冇這麼大力量,滿是乘著那公差腳踢之勢,斜引旁轉,將他狠狠摔了一交。這一招還是伏虎掌法。
這時崔秋山又昏了疇昔,人事不知。啞巴聽不到身後聲氣,袁承誌拉拉啞巴的手,嘴巴向後一努。啞巴回過甚來,見到了公差,卻似視而不見,續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