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道:“是。爹爹,你為甚麼哭了?”焦公禮強笑道:“我幾時哭了?”將孩子放下地來,摸摸他頭頂,臉上顯得垂憐橫溢,彷彿存亡永訣,甚是不捨。
袁承誌道:“女人且勿多禮,事情可否勝利,我也冇非常掌控。”焦女人隻覺右臂給他悄悄一架,一股極大的力量托將上來,就此跪不下去,又對他多信了幾分。
青青俄然低聲道:“這是甚麼?”拿住他手,牽引到牆腳邊。袁承誌手指摸去,牆腳青苔下彷彿刻得有字,手指順著這字筆劃中的凹處寫去,彎曲折曲的是個篆文。他不識得篆字,悄聲問道:“甚麼字?”青青道:“是‘第’字,第一第二的‘第’字。”再向上摸去,又是一字,青青跟他說是個“賜”字。上麵是個“公”字,再上是個“國”字,最後一字筆劃極多,青青說是“魏”字。袁承誌心中將這五字自上而下的連接起來,竟是“魏國公賜第”。
袁承誌和青青聽了,都大吃一驚。
袁承誌見她將信將疑,說道:“你爹爹眼下大難臨頭,你肯不肯冒險救父?”焦女人眼睛一紅道:“隻要能救得爹爹,粉身碎骨,也所甘心。”袁承誌道:“你爹爹為人很好,寧肯舍了本身性命,也不肯大動兵戈,多傷無辜。我要幫他個忙。”焦女人聽他說得誠心,何況危難當中,隻要有一絲希冀,也決不放過,作勢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