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入江中的遊龍幫幫眾紛繁爬上劃子,動搖船櫓,迅向下流逃去。
座船順風順水,衝向下流,轉眼間兩船駛近。溫青擲下酒杯,俄然飛身躍起,雙腳在船篷上點了幾下,落在後梢,從船垂熟行裡搶過舵來,隻一扳,座船船頭向左偏斜,對準了劃子直撞疇昔。劃子忙要遁藏,又怎還來得及,隻聽一聲巨響,兩船已然相撞。
沙老邁叫道:“我們遊龍幫跟你棋仙派夙來河水不犯井水。我們當家的衝著你五祖麵子,不來跟你難堪,可彆當我們是好惹的。”
溫青舉起左袖,拭乾了淚水,說道:“好,我拿給你們。”奔進船艙,過了一會,雙手捧著一個包裹出來,看模樣甚是沉重。那大漢正要伸手去接,溫青喝道:“呸,有這麼輕易!”手上用力,那包裹直飛出去,撲通一聲大響,落入江心,叫道:“你們有種就把我殺了,要想得金子嗎?彆妄圖啦!”那大漢氣得哇哇大呼,拔刀向他砍來。
沙老邁微一疏神,嗤的一聲,肩頭衣服給刺破了一片,肩頭也割傷了一道口兒,他嘰哩咕嚕的罵了幾句,一柄潑風刀發揮開來,狠砍狠殺,招招暴虐。溫青劍走輕靈,迴旋來去,長劍青光閃動,已把對方滿身裹住。
袁承誌叫得一聲:“啊喲!”見劃子上躍起三人,前後落上大船船頭,技藝均頗迅捷。這時劃子一側,翻了疇昔,船底向天。袁承誌老遠看出劃子上原有五人,除這三人外,另有兩人,一個掌舵,一個打槳。這兩人不及躍起,都落入水中,隻叫得一聲“拯救”便沉落江底。這一帶江流水急礁多,就算熟諳水性,黑夜中跌入江心也不免凶多吉少。
溫青道:“我隻一小我,你們這很多大男人一擁而上,我不狠一些成麼?還說人家呢,也不怕旁人笑你們大欺小,多欺少。有本領哪,就該把人家的金子先給拾奪下來。等我撿了,再陰魂不散的追著來要,想吃現成麼?也不曉得要不要臉呢?”他語音清脆,咭咭呱呱的一頓搶白,那老者給說得啞口無言。
隻見溫青身子稍偏,左足飛起,撲通一聲,將左邊一人踢下江去,跟著右手長劍斬落。來人舉刀擋架,那知他長劍忽地斜轉,避過刀鋒,順勢削落,喀嚓一聲,那人連肩帶刀,都給削了下來,跌在船頭,暈了疇昔。溫青嘲笑一聲,叫道:“沙老邁,彆讓這些飯桶來現世啦。”劈麵那大漢哼了一聲,道:“去抬老李返來。”劃子上兩人白手縱將過來,溫青隻是嘲笑,並不睬會,讓兩人將右膀被削之人抬回,不久跌在江中那人也濕淋淋的爬上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