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肅心中的非常完整散儘,她所求的是離開娼籍,衣食無憂的活著,既然所求已得,如此她另有甚麼委曲。
雖他看不見,夏寧還是行了個半禮,恭敬道:“是,大人。”
夏寧垂著頭,扯了下嘴角。
竹立滿心滿眼的擔憂著她,眼瞧著耶律肅進了房裡,趕緊從地上站起,小跑著到夏寧身邊,伸手攙扶著她的胳膊,心疼的眼眶都紅了,“蜜斯,疼嗎?這血還在滲啊……”
覺得掉幾滴眼淚,耍一套欲擒故縱的把戲,就能教貳心疼?
聽得關門聲後,並未立即回身,袖子便被人輕拽了下。
夏寧斂了衰弱的神采,看向竹立及她身後的幾人。
夏寧判定點頭,對嬤嬤道:“我自小是被打大的,這些小傷嬤嬤用不到手軟,儘管擦潔淨了上藥就是,真不疼的。”
但這些各種,不都是她本身當年求來的麼。
若非夏寧心中無他,不然真會被傷了心。
原是馴良福分的臉上,眉心深深皺起,神采顯得有些苦大仇深。
耶律肅朝她走來,夏寧本覺得此人起碼會看她一眼,成果倒是腳步未停,獨自入了房裡。
口氣不善。
梅開手腳利索,絞了帕子遞去,眼眶仍微微泛紅,又取了一塊帕子,道:“你若疼得很,就要咬著帕子。”
一邊說著,一邊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兒。
一聲感喟溢位唇邊,正要坐下安息半晌時,餘光瞥見桌上的瓷瓶。
聞言,耶律肅心中嘲笑一聲。
就是硬忍著不落下來。
她這才虛著聲應了。
跟著她的行動,傷口排泄血來,染紅了衣料。
夏氏既不抱怨也不告狀,隻昏黃了一雙淚眼,與他說疼。
嬤嬤端著銅盆,忙道:“蜜斯慢著彆動,再動血該止不住了!”
“隻是看著唬人,養個幾天就能好了。”她說完後,目光落在梅開浮了鮮紅巴掌印的臉上,嘴角的血跡已被擦去,但嘴角還是腫了起來,“倒是梅開傷在了臉上,從速冷敷去,我需出來服侍大人,勞嬤嬤多操心些。”
耶律肅目光暴虐、心腸更冷。
動機一轉。
隻是笑意未入眼底。
夏寧柔弱的身子猛地一顫,繼而抬開端來,暴露一張落滿淚痕的臉來,“大人真真是好狠的心,字字句句專戳奴家的心窩肺管子。本日之事,奴家能如何說來,她是公主,奴隻是賤籍外室,論尊卑,她為上,就是本日她心狠手辣要了奴家的性命,奴也恨不得,隻是捨不得……”
恐怕句句皆是算計、假裝。
“大人,”身側傳來的聲音嬌軟輕柔,“疼……”
像是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