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子！你不消管我！你下山了，‘雪雁小巧花’如何辦？”

霜蘭兒又是一愣，銀鐲子才氣當五兩，這件衣裳竟代價五十兩。不，這家黑店都給五十兩，這件衣裳代價絕對在百兩之上。五十兩充足她在越州城中安設下來，也許還能租一個小門麵，開間藥鋪。但是，這件衣裳有朝一日她得還給那白衣男人。她遞上銀鐲子，“當鐲子就行。五兩就五兩。”

“雷公子！雷公子！”

“甚麼！我來搜，還覺得有其他代價連城的東西，就一件衣裳。混蛋！”

“公子……”霜蘭兒還欲再說，忽覺一方柔嫩自頭頂罩下，一股腦兒平淡的花香將她覆蓋，同時也擋住了她的視野。

他似感到她的存在，曲子停下來，手一揚，但見竹葉翩飛，墜入雲間。

龍霄霆卻不解地望著她。過了好一會，他將一片竹葉放在薄唇間，吹響長鳴。

霜蘭兒一愣，鐲子怎也值十幾兩，看來這是家黑店。她收回鐲子，回身欲走。

霜蘭兒鬆了口氣，閉上眼睛，靠向身後大石。雪貂之毒並不致命，但最好解毒時候是在兩天內。若兩天內不能及時解毒，會留下後遺症。

霜蘭兒悄悄咬唇，“公子救了我，我已感激不儘。既然隻剩一間配房，公子便請。我去柴房或廟堂睡一晚就行。”她不怕苦，家中貧寒，再苦的日子她都熬過。倒是麵前這位錦衣公子，不好叫他屈就。

有半晌沉寂。

霜蘭兒怔怔望著，心知那是雪貂之毒的解藥。她中毒已兩天，再遲誤不得。若錯過最有效的醫治，會留下畢生後遺症，那就是每逢大雪紛飛，小腿傷處會痛入骨髓。她伸手，想接過那藍色瓶子，卻在碰觸到他溫熱的指尖時，俄然縮回擊。

“哦，好。”當鋪朝奉接過銀鐲，遞上五兩碎銀。眼睛還盯著霜蘭兒身上衣裳，罕見的質地，邃密的繡花，鑲滿銀絲，得不到真是可惜。

霜蘭兒呆呆接過。昂首望去，唯見男人白衣翩翩，立在船頭，獨頂風雨。雨水落在他如鍛黑髮上，沿著髮梢無聲滾落。他的背影孤傲，襯著四周繁華壯闊的江山，更顯寥寂。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雪雁！

太陽殘暴地蒸烤著大地，一絲風也無，熱氣無孔不入，令人堵塞。

龍霄霆怔住，身軀一僵。回身望向霜蘭兒，眸中儘是駭怪。她就是霜蘭兒？此時的她，瑩白肌膚透著一絲慘白。飛揚的眉梢下，本是晶亮的雙眸，毫無神采，儘是彷徨。看起來，她彷彿冇想到他是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