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侍於旁的,是一名內廷女官,深夜送藥到儀坤宮來,尚未奉侍娘娘將藥喝下,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宮娥驚擾到,不由出聲喝問:“有何緊急之事,非得今晚來此?還不快講!”邊問,邊暗自留意著這名宮娥的邊幅身形,悄悄記下:這丫頭能進到儀坤宮來,必然是皇後安插在快意宮的眼線、細作。
鞫容一本端莊地講笑話,讓人聽了,不但笑不出來,反倒嚇白了臉。
話猶未落,忽聞快意宮那頭“啊――”一聲尖叫,劃過夜空,響遏行雲,反響驚蕩在宮城內苑。
小丫頭直起脖子來“咕咚”一咽,好不輕易把下半句話吞回肚子裡,才強顏一笑,點頭道:“大人非肉眼凡胎,金山銀山這等俗物,如何能合您的胃口?娘娘知您心中所求,她能給您的,纔是真真的一份‘厚禮’!”頓了一頓,她又奧秘兮兮,往卜正大人耳朵裡,悄悄送了句話。
“娘娘!”宮娥伏跪在地,心中焦心,忙道:“容華夫人走後,奴婢偶然間聽得沲嵐姑姑與貴妃私語,似在抱怨德妃不該送鸚鵡,應當、應當……”
宮娥叩首伏地,謹慎回稟。
一見令符,領頭的侍衛麵色一凜,匆促低喝:“讓道!”衛兵紛繁辟易道側,從速放行。
沿路謹慎避過旁人耳目,寺人乃至不敢提拎燈籠,那宮娥也儘量低頭壓住臉,尾隨寺人慌鎮靜張入了內殿。
皇後闔目輕歎,心生厭倦,懶懶地擺了擺手,女官便厲聲叱責那宮娥:“多大點事,非得徹夜來驚擾娘娘,冇見娘娘累著麼?還不快快退下……”
紅酥手,撥亂一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