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現在你還想瞞我?”玄汐瞧她一眼,似是嘲弄,“阿嵐你倒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直到屋裡連蘇嵐半分氣味也無,司徒岩若才苦笑地趴回床榻。
蘇嵐單獨一人進了閣房,強忍動手臂上的疼,換了件絳紅色長袍。又執起帕子,將臉上血汙擦淨。她先前不敢擦掉這臉上血汙,便是早料定玄汐定會在此等著,隻怕易容的妝麵也掉下來,被他瞧出不當。
卻也是貳心頭,硃砂痣。
“你如何弄得如許狼狽。”玄汐倒是被她眼下這模樣駭住,一下子就瞧見她手臂上的傷口,連聲叫人打水來。
“這隻箭,我瞧著像,紮魯赫北邊鐵場鍛造的。”金日磾忽的收斂了臉上的打趣神采,神情頗是嚴厲,“我講的是真的,你信我。”
蘇嵐倒是將手猛地抽出,牽動臂上的傷口,才凝固的血,複又流了下來,漫過那殷紅一點,轉眼便看不出來。
“我不管你為何會與他一道,這是你自個的事,也是你不利,遭了這一劫。”玄汐語氣頗是涼薄,隻是眼睛裡卻泄漏出幾分對蘇嵐的體貼來,“隻是,你思疑是何人脫手。我方纔聽你所說,倒不大像是衝著你來的。你倒真有點殃及池魚的意義。”
“我養保護,就是為了庇護我。”蘇嵐見玄汐仍舊是那副如有所思的模樣,便笑著打趣金日磾,“我名聲顯赫,是因我良策劃,有狠勁。你曉得我比你強在那邊?我用腦筋兵戈,你呢?”
她左臂傷口傷在大臂,傷口下頭臂彎處,倒是有殷紅一點。
“你還不從速措置?”司徒岩若瞧她這幅黛眉微蹙的模樣,倒是發了狠,“朝雲,還不快些給你主子清理傷口。”
第二進正堂倒是亮著燭火,半敞了門,模糊可見,廳堂小桌前兩小我正坐著喝茶。
藏在被子裡的司徒岩若,不住的回想,那一點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