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換而言之,飄落到哪就埋身於那裡,也是一種安閒。人平生困頓、束縛太多,總要有點甚麼是自在的。如許比起來,墨不是比主子要幸運麼?”
望離所指處恰是新出院子的幾個女人,穿得姹紫嫣紅的,瞪直了眼嬉笑著。
“何必這般客氣,既是陪你也是陪我。”
“唉,慢著,這喝酒嘛,天然不能冒死著喝,怡情之物,當然是要合情合氛合這良辰美景啊。嗬嗬,隨了心性的飲罷便是。來,這壇,我們飲半為佳。”
“現正值春季,最該飲這桃花酒,隻消三分醉,我保主子麵若桃花自帶笑,哪還用甚麼胭脂水粉。世人都道桃花輕浮奉承,搶著時令在人前招搖。又有誰想她春寒料峭之時就已含苞,纔有本日滿目標光輝。想我館中本日盛況,也是主子多年苦心運營,聚聚散散,沉沉浮浮,又有誰知?”
“誰又何必掛念誰。在不在你身邊,都有萬千的來由。你可抓住的,隻是本身掌中這一凹罷了。這酒但是消逝愁緒的,主子不要沉湎了。”
魔主子拂落了衣服上的水滴,“既然趕上,就叫下人溫壺你最愛喝的酒,我們也有好長時候沒有對飲過了呢。”
魔主子漸漸勾起嘴角,“墨還是這般見外,在我這裡何必在乎這些虛禮。淋雨沒甚麼不好,彆有一番滋味。”說著一抹含笑掃上桃花般鮮豔的臉。
墨望離揮去琴上一層薄塵,自輕撫絃音,如吟遊虛境。山野村夫一簞食,一瓢飲。統統拚追無不為了……都是過話。
望離躬身道:“嗬嗬,墨怠慢主子了,一起在這淋雨。”
見主子拋棄酒盞,抱起酒罈來,墨眉一低轉,俯身過來,主子的酒罈已被奪過,道:“想喝儘我的酒,主子還需求些手腕。”
持續的陰雨天讓人的情感格外降落,隨便安步在迂迴的長廊,路過花圃,魔主子昂首望去,發明望離正自發楞。輕悄悄走上前,恐怕打攪了他似的,盯著他專注的處所一同發楞。
“主子這又何必?反倒歎起氣來。墨陪你慢飲便是了。”
有熟諳的氣味漸近,望離發覺了,卻並不想突破這份安好。環顧著這院落館閣,和往年比擬,並沒有甚麼太大的竄改,或是新植了幾株海棠?嫩綠、暗紅,倒是也都雅。隻如果心安閒了,眼裡甚麼都是歡樂。
“哈哈?墨何時也變成這油嘴滑舌之人?這算不算是調戲本主子?哈哈!放心,喝酒,隻是喜好這般喝酒,不會醉,即便醉,那也是酒不醉大家自醉,世人皆醒我獨醉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