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老爺?”桐氏雙眸驚詫,先前還掛在臉上的忻悅之色頓時僵住。
岑彥輕步進了大殿,在離首輔大人五丈開外的處所停了下來,調頭欲退出。他深知大人最不喜旁人在批奏摺時滋擾。
隻見大人神態自如,信手將批摺子的硃筆掛到酸枝筆架上。那筆隨後襬動兩下,幾小滴丹砂隨即濺落進其下的筆洗中,頓時暈渲出一朵朵藕色。那藕色由內及外垂垂暈淡,似菡萏綻蕊,一片斑斕。
蘇明堂神采更加凝重,語氣愈漸沉沉:“聖上惜字如金,一舉一動皆要耐煩揣摩。你細心想想,前些日子先是莫名將我升官調來了都城,現在又將本該送至後宮的東西送來了蘇府,你莫非還未看出些端倪?”
“回大人,此次蘇女人是被杜大人的馬車接進府的。並且……”
“對,對對。”桐氏先是附和的點頭,隻是接下來仍冇法放心。
“對!若不想讓妁兒進宮,現在也唯有這條路可走了。”蘇明堂咬了咬牙齒,額間青筋隆結。“如果等皇大將話挑瞭然,統統就都遲了!”
話甫一出口,桐氏又覺過分無稽!蹙眉道:“不對啊,皇上一向在戊京,妁兒一向在朗溪縣,麵兒都不成能見的兩小我……”話說至一半,她猛得記起女兒半夜而歸的那幾日。
斯須,蘇明堂終是下了決計:“不能再拖了,妁兒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桐氏目怔口呆。但稍作細忖後也知彆無他法,隻得含淚應下。
這廂蘇明堂遣退了下人,又將正堂的門謹慎關上,纔對著桐氏焦灼道:“壞了!壞了!”
統統如蘇明堂所料,杜大人午後接信,哺食便回了準信兒:“延賓敝宅,餘心樂之。”
皇極殿內無幽不燭,高坐於寶座台的謝正卿這會兒正批閱著本日的奏摺。
桐氏更加的不解,疑道:“莫非老爺是憂心蒙恩得全,無覺得報?”
“哎~”一聲短歎,蘇明堂負手度了幾步,便開了正堂的大門,沉聲道:“你且莫慌,待我先去探聽下彆的幾位大人所收的禦禮。萬一這些東西是各府皆有,那就是我們小人之心了。”
桐氏全部上午都焦炙的在屋裡等著,這會兒見他進門兒的神采,當即嗅出一股子不詳。
……
岑彥眉心微蹙,身為大人的親信他自是不敢有半點兒欺瞞狡飾,隻遊移片刻便照實回道:“並且蘇女人出府時,丫環往馬車裡塞了很多行裝,看模樣是籌算在外小住上一陣兒。”
足足半今後,蘇明堂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