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權也不成。”李天寵點著桌子說道,“這號人,你當他拿權是為了兵戈?不過是貪軍餉罷了!現下局勢已然如此,他再貪上幾千上萬兩,我東南軍士還如何度日?這事聽我的,此次倭亂一平,趙文華自當縮首而去!”
“讀個屁,我要寫書。”楊長帆點頭道,“今後旬日,除非十萬孔殷,不然不要打攪我。”
“冇提。”
“趙文華鬨夠了冇有?”李天寵煩惱地捂著腦袋,“他還感覺不敷亂麼?就是有如許的人,朝局纔會如此!”
“那就是冇有。”
李天寵點頭道:“他傻,首輔可不傻,現在軍務告急,臨陣換將的事做不出來。”
“大人,趙文華為人卑鄙,軍務的事,他天然曉得參了也冇用,可眼下封這個祭酒,可不是軍務啊……”
師爺皺眉道:“趙文華髮起,在瀝海設工坊。”
“等等!”此次不是師爺,是李天寵本身顛覆了本身,“有那麼點意義啊……”
“再者,祈海祭酒不過是個小吏,無關大局。為今趙文華氣勢正盛,是該緩和緩和,略施小恩小惠,保全大局。”
“……”
“軍火重務,要慎重。”李天寵抿著嘴。這件事,他確切也喜好,但他不敢就這麼吃下去,“如許,封祭酒的事,準了,設軍火坊的事,讓他再做上書,做詳細闡述,不過不是上書給我。”
“哼,他出身工部,最清楚內裡的油水,準是來我浙江刮不到兵餉,深思著換條門路。”
“駁了。”
“隻是……此人身無功名,破格汲引……這事要往上麵報的。”
“怕甚麼,這是趙文華的上書!上麵誰會駁?”
“這個時候,能是誰的……”
“大人……再考慮考慮吧。”
“駁了!”
“哈?”鳳海驚道,“少爺要……讀書了?是不是去杭州府受了甚麼刺激?”
“那這上書,還是要看的吧?”
鳳海一揣摩,自認機警:“哎呀!少爺是賺夠了錢!深藏功名了啊!”
李天寵仍然不過癮,追罵道:“讓他抓好了!我與張經合力平倭!狼兵一到便是倭寇毀滅之時!屆時忠奸自顯!你覺得他一天到晚折騰是為了甚麼?平倭是小,分權是大!”
“大人稍候,待我看完。”師爺說著又翻開最後一頁,高低一掃,刹時頭大。
師爺關好門,捧著上書,搬著椅子,挪到李天寵身邊坐下:“依我看,大人能夠分些小權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