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浙江本就配有重軍,再設軍火坊,必被以為有異心。”
“又是個投機取巧的!”李天寵憤然罵道,“我跟你講,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趙文華不來還好,他一來,甚麼貨郎鼠輩都冒出來了!祭酒但是正官,有俸祿的,還容他亂封了?好歹如果個秀才貢生,他提了也便罷了,甚麼都不是,他也有臉?”
“駁了!”
“皇上對於這類環境,也會不悅。”
“哼,他出身工部,最清楚內裡的油水,準是來我浙江刮不到兵餉,深思著換條門路。”
“有理有理。”
“遲早要措置……”
李天寵擺手道:“你看,講給我聽,我不肯看他廢話。”
杭州,佈政使司衙門,巡撫李天寵措置完一天的公事,眼看要關門放工,師爺捧著一紙熱乎的上書遞來,搞得他煩不堪煩。
李天寵仍然不過癮,追罵道:“讓他抓好了!我與張經合力平倭!狼兵一到便是倭寇毀滅之時!屆時忠奸自顯!你覺得他一天到晚折騰是為了甚麼?平倭是小,分權是大!”
“趙文華鬨夠了冇有?”李天寵煩惱地捂著腦袋,“他還感覺不敷亂麼?就是有如許的人,朝局纔會如此!”
話罷,李天寵佛袖罵道:“駁了!豈能縱他?”
“又如何了?”
“哈?”鳳海驚道,“少爺要……讀書了?是不是去杭州府受了甚麼刺激?”
“不過是投機取巧的小吏。”李天寵眯著眼道,“內容是甚麼?”
師爺見李天寵冇有直接否定,這才慢條斯理道:“封賈人祭酒,的確是例外,但現下環境特彆,趙文華多次上書,我們都駁了,外加昨晚之事,隻怕他狗急跳牆,真不問是非,往內閣參我們一本。”
“關頭能夠和緩局麵。”
“等等……”師爺又頓了一頓,“楊長帆,我想起來了,是簽押公文的時候,紹興府有報,此人捐會稽縣學,賞了個員外之名。”
“讀個屁,我要寫書。”楊長帆點頭道,“今後旬日,除非十萬孔殷,不然不要打攪我。”
“那準了?”
“誰的?”
“這個時候,能是誰的……”
“做甚麼?”
“小權也不成。”李天寵點著桌子說道,“這號人,你當他拿權是為了兵戈?不過是貪軍餉罷了!現下局勢已然如此,他再貪上幾千上萬兩,我東南軍士還如何度日?這事聽我的,此次倭亂一平,趙文華自當縮首而去!”
“那就是冇有。”
師爺倉猝回身關門,同時說道:“大人息怒,越是這類時候,越不能被趙文華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