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拾遺_花溝·寨上·坪上村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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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恰是登高處,無菊也應有酒攜。

明萬曆二十四年(1596),李贄受丁憂在家的吏部右侍郎劉東星的聘請,來到坪上做客,在這裡完成了《明燈道古錄》。

老屋子上繁複的雕花門窗,固然陳腐,卻不失風騷高雅。院子裡栽種著梨樹和石榴,混亂的枝椏,橫陳著灰調的寂聊,到處擴建的鬥室子和小廚房粉碎了原有的格式,但大框架還是無缺。門窗和花溝村的老屋子一樣,都是拱券形,邊沿的一圈用材看上去很像大理石,實際上隻是一種淡色的磚。整座院落氣勢調和,凹凸錯落,美在古舊,美在汗青,美在奇特,美在渾然一體。

除夕夜道場即事三首

其一

老鄉奉告我,隔壁院子也是張家大院的一部分,房東姓豹,是暮年從河南請來給賈家看墳的。因為姓豹,以是選了他家。“為甚麼?豹子短長啊,豹子才氣看住墳啊。”可豹姓畢竟也冇能擋住賈家先人被拋屍荒漠的運氣。

燒燈赤炭紅如日,旅夕何愁不易過。

《明燈道古錄》顧名思義,就是在燈下說今道古的意義吧——四百年前坪上村一個漫漫的寒冬,有多少個夜晚,窗外或有大雪紛飛,或有西風怒號,或是月明如洗,而屋裡卻“燒燈赤炭紅如日”,那應當是“紅泥小火爐,綠蟻新醅酒”的意趣,幾位飽讀詩書的士大夫圍爐暢聊……夜深了,會有仆人送來熱酒一壺,小菜幾碟,因而酒入詩腸,思路愈發活潑,時或奇文共賞識,時或疑義相與析,隨口道來,含英咀華,噴珠唾玉,而後編錄成書,難道人間之至樂乎?

我問:“人們為甚麼不把這些老屋子修一修,那麼標緻,荒廢了多可惜。”老鄉說:“農夫的事情不好辦,一個院子裡住的都不是一家人,那是‘土改’時候分下的,東一家西一家,滴水連著房簷,你想修他不想修,弄得誰也修不成。再說看著都雅,實在不能住了,太舊了。人們現在都修了新房,趁不住再去費那勁了。”

坪上村繁華的陳跡,除了張家大院的老屋子,另有村口殘存的牌坊遺址,遺址上隻剩下一塊石雕遺痕,中間暴露著榫卯的凹槽,圖案斑紋已完整看不清了……就是這麼一個看似平常的村莊,不但出過劉東星如許聞名的清官能臣和書香家世的張家,還曾留下過明朝聞名的思惟家、文學家李贄的身影和萍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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