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飯啦，用飯啦。”

中年甲士開了門，提著酒出去放下，老頭走出去，坐到小凳上擺擺手，中年甲士一個立正還禮，一言不發的退了出去。

一個有些衰老的聲音，重重的說道：“好小子，有點本事麼，你不轉頭，再猜猜我們乾嗎來了？”

常寧舉起空瓶笑道：“無酒掃興，豪傑難過了喲。”

老頭一雙鋒利的眼睛瞪著常寧，“臭小子，你熟諳我？”

“臭老頭，費事你給單司令帶句話，傳聞他號稱喝不倒‘三斤單’，有種的，就跟我比上一比，不敢應戰，他‘三斤單’就是個縮頭烏龜。”

“哼，你真會喝酒？”

常寧見景莞爾，不甘逞強的喝了幾口，抹抹嘴笑道：“老頭，這但是十二年的青州陳釀，縣長縣委書記都不輕易喝到，當年進窯時隻要二百三十六瓶，多謝了，嗬嗬。”

“臭老頭，快走快走，你層次太低，咱懶得和你嚕嗦。”

“嗬嗬，這是我小半仙分彆的，看你老頭也不象知識分子，如何儘信賴書上的胡說八道呢？”

常寧舉著酒瓶笑問：“老頭，如何個喝法？”

“哦，獲咎獲咎。”常寧咧嘴一樂，順手抄起一個紙盒，兩指一插一扯，早把包裝盒扔到牆角，兩瓶白酒一手一瓶，瓶口一碰再碰，兩聲“噗”，兩個蓋子飛出老遠，一股酒香立即撲鼻而來，常寧眯眼沉醉一下，大聲讚了句，“好酒，好酒啊。”

“好小子，豪傑，算得上豪傑，”老頭大拇指一翹，舉瓶邀道，“來來來，為小豪傑乾杯。”

常寧躺在木板床上，雙腳翹得老高，閉著雙眼，耳聽得又有腳步聲由遠及近，遂扯開嗓子嚷起來，“臭老頭，見到你們單司令冇有？”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常寧也不轉頭，“咦”了聲叫道，“總算換人了，嗬嗬，敢問門外兩個從戎的，但是大名頂頂的單雲飛單司令？”

老頭眼一瞪反問道：“喝酒比勝負，你還想比甚麼？你想以此幸運走出這個門，哼，臭小子，冇門。”

老頭舉瓶乾了幾口，眯起老眼一樂，“嗯，有點意義了，臭小子，說說你是如何個豪傑？”

常寧說話不忘喝酒，又是幾口落肚後，瓶子裡隻剩了一小半，“嗬嗬，你聽我慢慢道來，死了的豪傑，都在啥節日裡拎出來講的，咱現在懶得理他們，就說這活著的豪傑，他也分兩種，比方說你我，老豪傑和小豪傑。”

“公然好酒。”老頭也讚了聲，接過常寧遞來的酒，竟學著常寧的模樣，在小凳子上盤腿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