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喚過兩名侍衛,指著牛黃對其叮嚀道:“去,將此行的診金結算與他,再安排一艘劃子,送他上路。”
那女調子門極高,嘰裡呱啦響鈴普通,不消問也曉得是緋紅郡主:“白癡金葫蘆,我且問你,百戰奇略當中何謂‘親而離之’?”
說著話他跑進配房,很快取來一把銀光閃閃的佩刀交給了沈思。那刀刃長三尺,柄長四尺,握起來沉甸甸分量實足。沈思持刀在手細細打量著說道:“此乃斬馬刀的一種,由唐朝橫刀演變而來,鋒利非常,精於劈砍。”
王妃驚覺本身的失態,擦擦眼睛淒然一笑:“更可悲的是,厄運至此還未結束。因朔州之戰過分慘烈,太祖天子命令要問責相乾人等。廢太子衛吉為了推辭任務,解除異己,竟倒置吵嘴,將罪行推到了守之一係的幾名老臣頭上。因他信口雌黃,臨時矇蔽了天子,使多名忠臣飽受不白之冤。時任參知政事的辜大人被判了滿門抄斬,兵部侍郎卓大人、莫大人砍頭示眾,家中男人全數放逐放逐,女子貶入賤籍。都督同知屠大人不平訊斷,與前來抓人的官兵動起手來,官兵一氣之下放火燒燬了屠府,守之聞訊趕到,隻來得及從火海中救出屠家最小的一個兒子。不幸那孩子疇宿世得唇紅齒白風采翩翩,又資質聰慧文武全才,誰知天降橫禍,不待被大火灼燒得容顏儘毀,連嗓子也熏啞了,更因是戴罪之身,從而後再不能以真名實姓示人……”
“稟王爺,晉陽城內統統安好。隻是……”張世傑謹慎地觀瞧過擺佈,切近晉王小聲回道,“小天子先您一步派了欽差大員過來,明裡說是‘查察晉冀地區兵備事’,實則成日緊盯著王府表裡一應意向,光是求見您的拜帖,已經遞上來好幾次了。”
沈思倔強地彆過臉去:“夫人所言我都明白,但請恕我冇法拋開父兄嫡親的委曲,反替彆人著想。衛守之總有百般萬般的苦處,做了就做了,若非他捏造手劄讒諂家父,若非他暗中泄漏設防奧妙給叛軍,又怎會產生以後的諸多慘禍!”
來人不敢昂首,一氣答道:“行刺者底子冇有現身,隻是於半途當中暗箭突襲,欽差大人他、他被一箭穿心,當場就死了。至於那凶手……那凶手……”
“想不到公子你表麵高大威武,卻喜好這類香苦澀甜的吃食。”牛黃生在山野農家,性子開暢話也多,因同沈思年紀相仿,很喜好與他閒談,“可惜幾位路程過分倉猝,不然真該在我們村莊裡暫住上幾日,我們那有種特產的果子酥糖,是拿鬆子、核桃、芝麻、瓜子一起炒熟,和著麥芽糖做的,咬上一口是又香又甜又爽利。小時候過年我寧肯不穿新衣裳,也要央我孃親買上幾塊酥糖返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