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不慌不忙擺擺手:“都起來吧,此次不怪你們。”
晉王喜不自勝:“如此甚好,我正嫌坐得背痠呢。”
沈思抬手抓起晉王胳膊,擺佈張望:“醫官安在?傳醫官來!”遍尋不到醫官,他乾脆揪住衣襬撕下一大塊布片,先替晉王臨時包紮了起來,“守之,你且忍忍,稍後上了藥散便會疼得好些。”
說者偶然,聽者成心,不止晉王從這話裡品出了幾分情思委宛,連暗處值守的侍衛都牽動嘴角輕笑了出來,唯獨沈思本身並冇體味出這番話有何不當。
聽沈思口中跳出本身名字,晉王從速俯下身去諦聽,可惜他屏氣凝神了好久,也隻聽到纖細舒緩的鼾聲,那後半句到底冇能吐出來……
放箭的是個韃靼人,先後果受傷昏倒,被層層疊疊的屍身埋藏起來。此決計外醒轉,見晉軍主將正毫無防備站在不遠處,便暗動殺機偷偷放出一箭,以圖為死去的無數本家報仇雪恥。他天然不會想到,沈思劈麵一身淺顯兵士打扮的男人竟是晉王。
等哈裡巴被驚得嗔目結舌,臉上現出了預期中的傻相,沈思又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哈哈大笑揚長而去了。
中間有侍衛籌算上前幫沈思的忙,不想晉王鳳目微挑,一個眼神將其攆了歸去。其他侍衛馬上體味了主子的意義,都各自低首垂眸,誠懇等待一旁再不出聲了。
想著想著,沈思朝本身腦門重重敲了一拳:“真冇用!”見小狐狸眨巴著黑豆兒般的大眼愣愣看他,他不由對小狐狸氣惱地抱怨道,“不知這十幾年工夫練到那裡去了,還整天自發得耳聰目明技藝敏捷呢,箭射到背後竟都涓滴未查,真是給沈家丟人!”
哈裡巴不但不承情,還雙眼圓整瞋目而視:“我的兄弟個個都是懦夫,隻會戰死不會低頭,不像你們漢人,口口聲聲天朝上邦中原正朔,卻連真刀真槍迎敵的膽量都冇有,隻敢耍些見不得人的詭計狡計。”
誰知那哈裡巴人雖高大,卻涓滴不顯粗笨,耳聽得呼呼風響,他看也未看便一偏頭輕鬆躲過了攻擊,同時反手去抓沈思肩膀,並抬起膝蓋重重頂想沈思側腹。沈思倉猝伸出小臂去搪,哈裡巴的進犯雖未落在他身上,可衝力極大,竟將他震得直接飛出幾尺,落地後接連發展兩三步才勉強站穩,惹得四周人群收回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