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問道:“老親翁幾時陛見的?”甄應嘉道:“前日。”賈政道:“主上隆恩,必有溫諭。”甄應嘉道:“主上的恩情真是比天還高,下了好些旨意。”賈政道:“甚麼好旨意?”甄應嘉道:“邇來越寇猖獗,海疆一帶小民不安,派了安國公征剿賊寇。主上因我熟諳土疆,命我前去安撫,但是本日就要起家。昨日知老太太仙逝,謹備瓣香至靈前拜奠,稍儘微忱。”賈政即忙叩首拜謝,便說:“老親翁即此一行,必是上慰聖心,下安黎庶,誠哉莫大之功,正在此行。但弟不克親睹奇才,隻好遙聆捷報。現在鎮海統製是弟舍親,會時務望青照。”甄應嘉道:“老親翁與統製是甚麼親戚?”
寶釵聽了道:“噯,你說話如何更加不留意了,甚麼男人同你一樣都說出來了,還叫我們瞧去嗎!”寶玉聽了,知是講錯,臉上一紅,趕緊的還要講解。不知何話,下回分化。
賈璉並不曉得,隻忙著弄銀錢利用。外頭的大事叫賴大辦了,裡頭也要用好些錢,一時實在不能籌措。平兒知他焦急,便叫賈璉道:“二爺也彆過於傷了本身的身子。”賈璉道:“甚麼身子,現在日用的錢都冇有,這件事如何辦!偏有個胡塗行子又在這裡蠻纏,你想有甚麼法兒!”平兒道:“二爺也不消焦急,若說冇錢使喚,我另有些東西舊年幸虧冇有抄去,在裡頭。二爺要就拿去當著使喚罷。”賈璉聽了,心想可貴如許,便笑道:“如許更好,免得我各處籌措。等我銀子弄到手了還你。”平兒道:“我的也是奶奶給的,甚麼還不還,隻要這件事辦的都雅些就是了。”賈璉內心倒實在感激他,便將平兒的東西拿了去當錢利用,諸凡事情便與平兒籌議。秋桐看著內心就有些不甘,常常吵嘴裡頭便說:“平兒冇有了奶奶,他要上去了。我是老爺的人,他如何就超出我去了呢。”平兒也看出來了,隻不睬他。倒是賈璉一時明白,更加把秋桐嫌了,一時有些煩惱便拿著秋桐出氣。邢夫人曉得,反說賈璉不好。賈璉忍氣。不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