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正恐賈璉不見了巧姐,必有一番的周折,又聞聲賈璉在王夫人那邊,心下更是焦急,便叫丫頭去探聽。返來講是巧姐兒同著劉姥姥在那邊說話,邢夫人才如夢初覺,知他們的鬼,還抱怨著王夫人“挑撥我母子反麵,到底是阿誰送信給平兒的?”正問著,隻見巧姐同著劉姥姥帶了平兒,王夫人在背麵跟著出去,先把頭裡的話都說在賈芸王仁身上,說:“大太太原是聞聲人說,為的是功德,那邊曉得外頭的鬼。”邢夫人聽了,自發羞慚。想起王夫人主張不差,內心也服。因而邢王夫人相互心下相安。
平兒道:“這但是混說了。我們如許人家的人,走到那邊去!”劉姥姥道:“隻怕你們不走,你們要走,就到我屯裡去。我就把女人藏起來,馬上叫我半子弄了人,叫女人親筆寫個字兒,趕到姑老爺那邊,少不得他就來了。可不好麼?”平兒道:“大太太曉得呢?”劉姥姥道:“我來他們曉得麼?”平兒道:“大太太住在背麵,他待人刻薄,有甚麼信冇有送給他的。你若前門走來就曉得了,現在是後門來的,無妨事。”劉姥姥道:“我們說定了幾時,我叫半子打了車來接了去。”平兒道:“這還等得幾時呢,你坐著罷。”倉猝出來,將劉姥姥的話避了旁人奉告了。王夫人想了半天不鐺鐺。平兒道:“隻要如許。為的是太太纔敢申明,太太就裝不曉得,返來倒問大太太。我們那邊就有人去,想二爺返來也快。”王夫人不言語,歎了一口氣。巧姐兒聞聲,便和王夫人道:“隻求太太救我,反正父親返來隻要感激的。”
邢夫人道:“你也該奉告他,他才曉得你的好處。隻怕他父親在家也找不出這麼門子好婚事來!但隻平兒阿誰胡塗東西,他倒說這件事不好,說是你太太也不肯意。想來恐怕我們得了意。若遲了你二哥返來,又聽人家的話,就辦不成了。”賈環道:“那邊都定了,隻等太太出了八字。王府的端方,三天就要來娶的。但是一件,隻怕太太不肯意,那邊說是不該娶犯官的孫女,隻好悄悄的抬了去,等大老爺免了罪做了官,再大師熱烈起來。”邢夫人道:“這有甚麼不肯意,也是禮上應當的。”賈環道:“既這麼著,這帖子太太出了就是了。”邢夫人道:“這孩子又胡塗了,裡頭都是女人,你叫芸哥兒寫了一個就是了。”賈環傳聞,喜好的了不得,趕緊承諾了出來,趕著和賈芸說了,邀著王仁到那外藩第宅立文書兌銀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