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亂時,隻見司棋又打發人來催蓮花兒,說他:“死在這裡了,如何就不歸去?”蓮花兒負氣返來,便添了一篇話,奉告了司棋。司棋聽了,不免心頭起火。現在服侍迎春飯罷,帶了小丫頭們走來,見了很多人正用飯,見他來的勢頭不好,都忙起家陪笑讓坐。司棋便喝命小丫頭子脫手,“凡箱櫃統統的菜蔬,種還芏*出來喂狗*大師賺不成。”小丫頭子們巴不得一聲,七手八腳搶上去,一頓亂翻亂擲的。世人一麵拉勸,一麵央告司棋說:“女人彆誤聽了小孩子的話。柳嫂子有八個頭,也不敢獲咎女人。說雞蛋難買是真。我們才也說他不知好歹,憑是甚麼東西,也少不得變法兒去。他已經悟過來了,趕緊蒸上了。女人不信瞧那火上。”司棋被世人一頓好言,方將氣勸的漸平。
這裡五兒被人囚禁起來,一步不敢多走。又兼眾媳婦也有勸他說,不該做這冇去處之事,也有抱怨說,端莊更還坐不上來,又弄個賊來給我們看,倘或眼不見尋了死,逃脫了,都是我們不是。因而又有平日一乾與柳家不睦的人,見了這般,非常趁願,都來挖苦嘲戲他。這五兒心內又氣又委曲,竟無處可訴,且本來膽小有病,這一夜思茶無茶,思水無水,思睡無衾枕,嗚哭泣咽直哭了一夜。
鳳姐兒道:“雖如此說,但寶玉為人不管青紅皂白愛兜攬事情。彆人再求求他去,他又擱不住人兩句好話,給他個炭簍子戴上,甚麼事他不該承。我們若信了,將來若大事也如此,如何治人。還要細細的尋求纔是。依我的主張,把太太屋裡的丫頭都拿來,雖不便擅加鞭撻,隻叫他們墊著磁瓦子跪在太陽地下,茶飯也彆給吃。一日不說跪一日,便是鐵打的,一日也管招了。又道是。蒼蠅不抱無縫的蛋'。固然這柳家的冇偷,到底有些影兒,人才說他。雖不加賊刑,也革出不消。朝廷家原有掛誤的,倒也不算委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