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便叫倒茶。小丫頭子們會心,都出去了。這裡鳳姐才戰役兒說:“你都聞聲了?這纔好呢。”平兒也不敢答言,隻好陪笑兒。鳳姐越想越氣,歪在枕上隻是入迷,俄然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便叫:“平兒來。”平兒趕緊承諾過來。鳳姐道:“我想這件事竟該這麼著纔好。也不必等你二爺返來再籌議了。”未知鳳姐如何辦理,下回分化。
興兒方纔又回道:“奶奶恕主子,主子纔敢回。”鳳姐啐道:“放你媽的屁,這還甚麼恕不恕了。你好生給我往下說,好多著呢。”興兒又回道:“二爺聞聲這個話就喜好了。厥後主子也不曉得如何就弄真了。”鳳姐微微嘲笑道:“這個天然麼,你可那邊曉得呢!你曉得的隻怕都煩了呢。是了,說底下的罷!”興兒回道:“厥後就是蓉哥兒給二爺找了屋子。”鳳姐忙問道:“現在屋子在那邊?”興兒道:“就在府背麵。”鳳姐兒道:“哦。”轉頭瞅著平兒道:“我們都是死人哪。你聽聽!”平兒也不敢出聲。興兒又回道:“珍大爺那邊給了張家不知多少銀子,那張家就不問了。”鳳姐道:“這裡頭如何又扯拉上甚麼張家李家咧呢?”興兒回道:“奶奶不曉得,這二奶奶……”剛說到這裡,又本身打了個嘴巴,把鳳姐兒倒慪笑了。兩邊的丫頭也都抿嘴兒笑。興兒想了想,說道:“那珍大奶奶的妹子……。……”鳳姐兒接著道:“如何樣?快說呀。”
興兒見說出這件事來,更加著了慌,趕緊把帽子抓下來在磚地上咕咚咕咚碰的頭山響,口裡說道:“隻求奶奶超生,主子再不敢撒一個字兒的謊。”鳳姐道:“快說!”興兒直蹶蹶的跪起來回道,“這事頭裡主子也不曉得。就是這一天,東府裡大老爺送了殯,俞祿往珍大爺廟裡去領銀子。二爺同著蓉哥兒到了東府裡,道兒上爺兒兩個提及珍大奶奶那邊的二位姨奶奶來。二爺誇他好,蓉哥兒哄著二爺,說把二姨奶奶說給二爺。”鳳姐聽到這裡,用力啐道:“呸,冇臉的混蛋蛋!他是你那一門子的姨奶奶!”興兒忙又叩首說:“主子該死!”往上瞅著,不敢言語。鳳姐兒道:“完了嗎?如何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