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少述,且說當下芳官回至怡紅院中,答覆了寶玉。寶玉正在聞聲趙姨娘廝吵,心中自是不悅,說又不是,不說又不是,隻得等吵完了,探聽著探春勸了他去火線從蘅蕪苑返來,勸了芳官一陣,方大師穩妥。今見他返來,又說還要些玫瑰露與柳五兒吃去。寶玉忙道:“有的,我又不大吃,你都給他去罷。”說著命襲人取了出來,見瓶中亦未幾,遂連瓶與了他。
柳家的忽見一群人來了,內裡有錢槐,便推說不得閒,起家便走了。他哥嫂忙說:“姑媽如何不吃茶就走?倒難為姑媽掛念。”
單表五兒返來,與他娘深謝芳官之情。他娘因說:“再不承望得了這些東西,固然是個貴重物兒,倒是吃多了也最動熱。竟把這個倒些送小我去,也是個大情。”五兒問:“送誰?”他娘道:“送你孃舅的兒子,昨日熱病,也想這些東西吃。現在我倒半盞與他去。”五兒聽了,半日冇言語,隨他媽倒了半盞子去,將剩的連瓶便放在傢夥廚內。五兒嘲笑道:“依我說,竟不給他也罷了。倘或有人查問起來,倒又是一場事了。”他娘道:“那邊怕起這些來,還了得了。我們辛辛苦苦的,裡頭賺些東西,也是該當的。莫非是賊偷的不成?”說著,一徑去了。直至外邊他哥哥家中,他侄子正躺著,一見了這個,他哥嫂侄男無不歡樂。現從井上取了涼水,和吃了一碗,心中一暢,頭子清冷。剩的半盞,用紙覆著,放在桌上。
誰知夏婆子的外孫女兒蟬姐兒便是探春處當役的,經常與房中丫環們買東西呼喊人,眾女孩兒都和他好。這日飯後,探春正上廳理事,翠墨在家看屋子,因命蟬姐兒出去叫小幺兒買糕去。蟬兒便說:“我才掃了個大園子,腰腿生疼的,你叫個彆的人去罷。”翠墨笑說:“我又叫誰去?你趁早兒去,我奉告你一句好話,你到後門順道奉告你老孃防著些兒。”說著,便將艾官奉告他老孃話奉告了他。蟬姐聽了,忙接了錢道:“這個小蹄子也要玩弄人,等我奉告去。”說著,便起家出來。至後門邊,隻見廚房內現在手閒之時,都坐在階砌上說閒話呢,他老孃亦在內。蟬兒便命一個婆子出去買糕。他且一行罵,一行說,將方纔之話奉告與夏婆子。夏婆子聽了,又氣又怕,便欲去找艾官問他,又欲往探春前去訴冤。蟬兒忙攔住說:“你白叟家去如何說呢?這話怎得曉得的,可又叨登不好了。說給你老防著就是了,那邊忙到這一時兒。”正說著,忽見芳官走來,扒著院門,笑向廚房中柳家媳婦說道:“柳嫂子,寶二爺說了晚餐的素菜要一樣涼涼的酸酸的東西,隻彆擱上香油弄膩了。”柳家的笑道:“曉得。今兒怎遣你來了奉告這麼一句要緊話。你不嫌臟,出去逛逛兒不是?”芳官纔出去,忽有一個婆子手裡托了一碟糕來。芳官便戲道:“誰買的熱糕?我先嚐一塊兒。”蟬兒一手接了道:“這是人家買的,你們還奇怪這個。”柳家的見了,忙笑道:“芳女人,你喜吃這個?我這裡有纔買下給你姐姐吃的,他未曾吃,還收在那邊,乾清乾淨冇動呢。”說著,便拿了一碟出來,遞與芳官,又說:“你等我出來替你燉口好茶來。”一麵出來,現通開仗頓茶。芳官便拿了熱糕,問到蟬兒臉上說:“奇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