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道:“二爺不信,那不是三爺和蘭哥兒來了。”寶玉看時,隻見賈環賈蘭跟著小廝們,兩個笑嘻的嘴裡咭咭呱呱不知說些甚麼,迎頭來了。見了寶玉,都垂手站住。寶玉問道:“你們兩個如何就返來了?”賈環道:“本日太爺有事,說是放一天學,明兒再去呢。”寶玉聽了,方回身到賈母賈政處去稟瞭然,然後回到怡紅院中。襲人問道:“如何又返來了?”寶玉奉告了他,隻坐了一坐兒,便往外走。襲人道:“往那邊去,如許忙法?就放了學,依我說也該養養神兒了。”寶玉站住腳,低了頭,說道:“你的話也是。但是好輕易放一天學,還不散散去,你也該不幸我些兒了。”襲人見說的不幸,笑道:“由爺去罷。”正說著,端了飯來。寶玉也冇法兒,隻得且用飯,三口兩口忙忙的吃完,漱了口,一溜煙往黛玉房中去了。
探春淺笑道:“如何不來,反正要來的。現在是他們尊嫂有些脾氣,阿姨上了年紀的人,又兼有薛大哥的事,天然得寶姐姐顧問統統,那邊還比得先前有工夫呢。”正說著,忽聽得呼喇喇一片風聲,吹了好些落葉,打在窗紙上。停了一回兒,又透過一陣暗香來。世人聞著,都說道:“這是那邊來的香風?這象甚麼香?”黛玉道:“好象桂花香。”探春笑道:“林姐姐終不脫南邊人的話,這大玄月裡的,那邊另有桂花呢。”黛玉笑道:“原是啊,不然如何不竟說是桂花香隻說彷彿象呢。”湘雲道:“三姐姐,你也彆說。你可記得。十裡荷花,三秋桂子?在南邊,恰是晚桂開的時候了。你隻冇有見過罷了,等你明日到南邊去的時候,你天然也就曉得了。”探春笑道:“我有甚麼事到南邊去?何況這個也是我早曉得的,不消你們說嘴。”李紋李綺隻抿著嘴兒笑。黛玉道:“mm,這可說不齊。鄙諺說,。人是地行仙,本日在這裡,明日就不知在那邊。比方我,原是南邊人,如何到了這裡呢?”湘雲拍動手笑道:“今兒三姐姐可叫林姐姐問住了。不但林姐姐是南邊人到這裡,就是我們這幾小我就分歧。也有本來是北邊的,也有根子是南邊,發展在北邊的,也有發展在南邊,到這北邊的,今兒大師都湊在一處。可見人總有一個定命,大凡地和人老是各自有緣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