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掌櫃見柳衡山低聲下氣報歉,又絕口不提辭工的事情,當上麵上過得去也就不再與他多計算,回身進裡間尋陳青。
名聲首要嗎?首要!但本身現在已經汙水沾身,再濕點也無妨,總好過連累柳伯受累。
“是是是,這到哪都得講端方不是?您放心,我定好生規勸他,再說咱是大店,這繡工都上趕著來找活,如果他冥頑不靈我定趕他出門,二掌櫃不必憂心”柳衡山笑眯眯回話。
柳衡山倒吸口氣,怪不得陳青不肯接活,心下考慮一番,還是開口勸道“這活計確是不好接,萬一泄漏風聲,也不免汙了名聲……另有,這事不管推不推得,都不能說你奉告過我,不然依二掌櫃的性子,怕是你我都要遭他記恨。並且私密活計除了派活的掌櫃同繡工,不得讓第三人知情。如果泄漏風聲店鋪要負全責,主顧究查起來,怕是你我二人都得領罰”
“你膽量挺肥啊?我不是叮囑你在家呆著不準亂跑嗎?啊?還敢穿這麼破的衣裳出來給我丟人!”梁子俊恨不能扒了陳青那身爛衫,此人怎就說不聽呢?明顯給做了好衣裳,出門卻還穿這身舊衣。
梁子俊悶哼一聲,捂著下巴緩了好一會,才華急廢弛的扯著陳青鑽進一條衚衕。
陳青欲出口的報歉生生卡住,任由梁子俊鹵莽的將他拖進冷巷。
“我奉告你陳青,這話你放我這說說,我當你年紀尚小分歧你計算,如果哪天你真開罪了大掌櫃,就算秀蓮親身討情我也不敢保你!”柳衡山拍桌子瞪眼。
陳青悶頭疾走隻顧看著腳下,劈麵撞上用心擋在身前的梁子俊,當發明一雙大腳時已經收不住勢,一頭正撞進懷裡。
“小衣咋了?小衣也是活,既然派給你那就得接!你說你讓我說你甚麼好?常日裡看著也怪聰明的,如何就在這事上犯胡塗?這掌櫃是好獲咎的嗎?連我都不敢公開違背,誰給你的膽量敢跟掌櫃叫板?”柳衡山氣急廢弛的經驗他。
“哎~這事鬨得,我原想是個小活還給兩倍人為,便替你應了,誰曾想二掌櫃竟是暗裡攬的這般下作活計,隻怕他為妄圖銀子,不肯就此乾休。若你執意不肯接,我也不再勸你,畢竟這世道名聲還是頂首要件事。隻不過,介時我怕是冇法替你說上句公道話,你也很多諒解我,畢竟我另有一家長幼需求扶養,不能丟掉這份活計”柳衡山語重心長說完,便起家去尋那二掌櫃說話。
這店鋪端方大,職位更是難晉升,像他這般冇人冇錢隻憑本領用飯的底層雇工,若不是熬個十幾二十年,那是休想熬到掌櫃職位。一個搞不好被店鋪請辭,傳出去連下家都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