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那將鐵棒一頓,身後一排持盾賊人當即下蹲,暴露了身後一屯百人的弓弩手來。上百弩箭閃爍著駭人之光,不等召陵騎卒們有所防備,百弩齊發,弩箭急如電閃,頓將最火線的二十餘騎全數射死。又是一屯百人弓弩手呈現,又是百弩齊發,十餘騎再度中箭落馬。
龔彰肝火不休的罵道:“弩弓乃是軍國重器,即便是淺顯的單臂弩,也隻要郡一級的武庫中纔有。賊人的弩弓從何而來?還不是奪自於趙謙的平輿軍的。賊人若非有那二百弩弓手在,早就被蘇軍候的騎卒突破了賊人中軍,邱吉玉再領步兵打擊,葛陂黃巾賊早就被一戰毀滅了。”
不過弩弓手雖強,也有它的硬傷在,卻也並非甚麼難敵之軍,今次之敗,隻是敗在對敵情的不明上,冇甚麼大不了的。
蘇橫也不甘逞強,為包管近兩千召陵步兵能安然的結陣回返,亦統騎部朝賊騎大隊衝去。兩支騎隊轟然的撞在一起,頓時矛折刀斷,血灑臂飛,馬嘶人嚷,交集混戰。騎卒各自兩兩一閃而過,於短短數十息間,兩隊騎卒落馬者極多,場麵非常的慘烈。
龔彰拍窗罵道:“趙謙該死。”
上萬葛陂黃巾賊步陣終究行至鮦陽城下,離城三百步停了下來。有雄師在側護佑,對岸的賊人再次渡河湧來,上遊亦劃下數百小舟,策應西岸的賊人過河。眾將立於城頭張望賊人軍勢,五萬賊人還是烏合混亂,但有那四千黃巾精卒在彼,葛陂黃巾賊終是難破。
可鄰近召陵軍時,那黃巾騎將卻瞧見有蘇橫的三百騎部,於一側方纔好集結結束。為不讓蘇橫覷見機遇,統騎部從賊騎大隊的側翼橫掃突擊。黃巾騎將無法,隻得臨時轉向,棄了召陵軍步兵,轉朝蘇橫的三百騎部衝去。
龔彰話音剛落,便聽城北一聲炮響,北城七八裡以外立時岀現了賊人的五百賊騎,厥後更有四千名頂盔貫甲的精銳賊兵,正源源不竭地從密林中,河道旁湧岀。龔彰不由大吃一驚,忙趴伏於城樓窗前死力瞭望,驚道:“這便是葛陂黃巾賊人的伏兵了,竟如此之雄渾?”
那員賊將鐵棒一揮,近三百賊騎再度氣勢洶洶的追擊而去。隻是終因召陵步兵集結敏捷,大至抱團成陣,而賊騎又先失了銳氣,無了衝陣之心。在追至召陵步兵大陣百步之前,終究停了下來,隻尾跟著步陣的撤退緩緩而進。
龔彰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直望陣前叫罵的何曼。北門再次大開,不等吊橋繩索完整放下,一騎緩慢的魚躍而出。隻見秦屯將挺槍策馬疾走喝道:“賊將何曼休走,南陽秦鬆特來取汝首級。”